第十六章骨裂(2/2)

话音落——

章巩死灰般的心底浮现一丝微光，未曾想，那义愤填膺的矛竟指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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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微臣听得一清二楚！这逆臣方才狂言，辱骂殿，犯大不敬之罪！微臣正寻机面奏殿，弹劾此人！”

“臣也是！雨太大，委实听不真切！”

无力袭来，他闭双，任由雨冲刷着无法言喻的耻辱。

就在此时，一位年轻臣猛地抬，声音激愤，“殿！”

章巩脸大变，那明明是他说过的怨毒之言，怎么栽赃到自己上了？

然而，他的挣扎无济于事，侍卫毫不留地将他架起，迅速拖走，如同那柄寻不见踪影的伞。

“哦？”萧韫宁饶有兴致地问，“他都骂了些什么？”

章巩彻底在地，那是一绝望的心虚，虽然是颠倒黑白的栽赃，但他也的确说了公主的坏话。

“当真是污秽。”萧韫宁淡淡，“看来是要扔的再远些了。”

如果翻开他的，那该是怎样的血模糊，脑浆炸裂……

明香了然，示意侍卫动手。

人在垂死之际的本能挣扎爆发来，章巩凄厉地哀嚎：“公主！公主——”

她的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视线落在的角楼上。

家人族亲的颅悬在无形的刀刃之，他要顾虑他们的安危。可……果真只有如此吗？

哀嚎很快被雨幕吞噬，雨砸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咽了咽嗓，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殿，您把这逆臣带到哪里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萧韫宁意味地一笑，“你很快便能看到他了。”

年轻臣添油加醋：“他辱骂殿为女，不……不安于后，偏要……偏要牝司晨，搅朝纲，大逆不！言辞之污秽恶毒，简直不堪耳！微臣方才听得是心惊胆战，只恨不能立时将其拿！”

一声如轰雷般的闷沉响传来。

想到这里，几个臣发怵，烈的血腥气味仿佛穿透雨幕，直冲鼻腔，得胃里翻江倒海，年轻臣甚至忍不住地当场呕起来。

谢雪谏眉蹙，跪在雨里的格外僵。为谏臣，职责所在，他本应而，阻止公主施行私刑，可话却再度哽在间，无法发。

年轻臣的心突突加快，过度的张绪让他的神志有些恍惚，害怕章巩只是被公主的侍卫扔去远一些的地方，小惩大诫。

散漫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听街巷尾的趣闻轶事。

一声听不喜怒的轻笑，穿透纱帘，降了来。

章巩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瞪着这些曾与他称兄弟，推心置腹的知己好友，双剧烈抖颤，想反驳什么却发不一声音。

方才活生生的人，赫然躺在远的雨幕里，那是从上方的角楼扔来的，摔得面朝地，骨脱位，一条几乎反折到颅旁，诡异而又扭曲。黑的发凌地散在积里，官帽不知被风雨卷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