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然而，怪事发生了。

那人跌在她上，压得她前一阵阵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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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睁开时，发觉连张祐海都走了。

她的指尖还未及门栓，却见那横躺着的木条蓦地竖起，自己弹了开去。

她看得全然呆住了。

那女孩显然也是被惊着了，抬起瞪向她，睛睁得大大的。

“贱妾冲撞了夫人！还请原谅！贱妾本不让夫人劳，该当自行叩见……都是贱妾不懂事，请饶了贱妾这回吧！”

“哦哦，螽斯！就是蝈蝈嘛，对吧？确实很能生。”

她大吃一惊，没来得及反应，门已经被推开。

她一被门撞得趔趄，而门外的人正急匆匆来。一一未退，那人便被她的脚绊住了。结果二人双双扑倒在地。

这间房间里，只剩了张老爷的妾和妻。

“你叫什么名字？”妻问。

女人挥舞着竹竿，在房间里绕着她踱步。

“不错不错，是个好名字。但是螽羽有拗，我以后就叫你蝈蝈好了。”

这几句呛骂换来一片乖巧的应和声，院里的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不一会儿，张祐海大踏步冲来。张老爷一屋便赶忙扶起压在她上的少女，嘴里喊着：“娘啊！你没摔坏吧？”

她忙用手捂住脸，急之可怜地哭喊起来：

她浑一凛，这才看清楚“少女”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穿一明艳的橘绸衣，手里还握着一青竹竿——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孙，振振兮。’是《诗经》里的，《周南螽斯》。”她怕正妻觉得自己是在卖，赶忙解释，“以前父亲为我取这个名字，是取了螽斯多多福的寓意，希望我能为未来的夫君绵延嗣……”

“你姓钟？单字雨的雨？”

接着便听到正妻又尖又脆的、少女似的嗓音响起来：“都给我去！凑在这儿看什么闹？老爷回来要接风洗尘、货算账，多的是活要。一个个尽知偷懒扯闲，小心你们的珠！”

“不是的，小女本姓‘吴’。”

只见一个量小小的少女，趴在她上。

她闭睛，等着竹竿挥落来。

那真是一个丽伶俐的女孩儿，雪白的、尖尖的颌，瞳仁晶亮、尾吊梢的凤，面如桃，神采奕奕。

“吴钟雨……？”

半晌，只觉得那细竹在大上轻轻了一。

娘？

不一会儿回过神来，闻到香橼的清新气味。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回答：“贱妾从前闺名‘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