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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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走母亲生前的房间，旧房的老味扑鼻而来，那是一即便经过勤快的清理仍旧散不掉的霉味。

莲拒绝了保姆心的协助，将人打发走后，独自走到窗前站定。初秋的天，一望无垠，似冷非冷的空气带来一丝萧瑟，就像他的决心。

还有日记里频繁提到的“她”指的大约是大舅母。大舅母一向和母亲不合，总是一副刻薄相，连累大表跟她一模一样。

“大侄女小时候还是可的，大后就跟她妈妈愈来愈像了。”（XX年XXXX）

与实际味想法，屋非常整洁，母亲生前的用品已被收拾乾净，全数整理几个大箱里。

打开母亲遗的箱，衣、书籍、画作等叠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一看就知是自外婆的手笔。他谨慎的翻完箱，心中不由有失望，什么都没有，一他想找的东西的线索都没有。

“我想念小时候，每天都是纯粹的快乐。我看着自己的孩，我甚至不用问他们快不快乐。人们常常问大人快不快乐，因为大后我们才发现，快乐是如此难得的。”（XX年XXXX）

“……真被她憋儿了！”（XX年XXXX）

老宅是和洋折衷式样建筑，混合了日本古典建筑和西方建筑元素，踏着阶梯往上看，门廊与门厅以繁复的希腊立打造，华丽的纹，雕细琢，令人讚叹。

良久，他突然灵光一闪，飞快站起，快步走到桌前，桌的屉他方才已一一打开过，皆是空空如也，他拉开主屉，屉后方被螺丝锁死，不能整个起来，他拿袋里的螺丝起，将两侧的螺丝松开起，了整个屉。

“我好羡慕隔的林太太！她的老公哄一哄就没事了。”（XX年XXXX）

老板说：『有啊！我们家的烤布丁就是一样的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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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母有二女一，据说生次女的时候伤了，本来无法再生的，不知怎么搞的，到求神拜佛、迷信偏方，还真的让她再次怀了，生了表弟，只是不知是不是在母的时候所谓的“神医的仙丹”收太多，生来的儿又蠢又坏，简直不如回肚里去，也只有那二当成宝贝似的，溺得愈发无可救药。连重男轻女的外婆都对表弟极为不喜。

母亲的家族在日治时期是当地望族，建造这座宅院十分大手笔，结构用上了混凝土加砖造，近百年仍旧屹立不摇。

断断续续一些随笔，有些有标注日期，有些则无。他随意的浏览这些文字，觉抓住了一规律：写文字的当，如果母亲是愉悦的，她就不会标注日期。那些加了日期的随笔比较偏向日记而非随笔。

“『你有老公和二个小孩，你应该恩。』我把他们送你好吗？多闲事！难怪生不儿！”（XX年XXXX）

昔日望族已慢慢落没，然而百年大家族的荣耀和骄傲犹存，像熊熊烈火，焚噬家族中人的心智，他们寧愿咬牙也不愿令人轻侮，是以勤快翻修、养护老宅的外观，接待客人的大厅也不曾轻忽，然而二楼主人家的卧房已然老旧，难以和光鲜亮丽的建筑外观联系在一起。

我被他说动了，买了一个，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然后我突然明白了，小心啃着挞馅的快乐是不一样的。”

他的手轻敲格

“连奥黛莉．赫本都不甚满意自己的容貌，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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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闔上箱，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母亲的床前，现在已经拆除了床罩，盖上了一层防尘的布料。他掀开布料，一坐到床垫上，手抵頷，静静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