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臭鱼缠得没法了,不得已去问藤明月,都统是个什么官衔?
我问臭鱼:“都统是多大的官,反正是不小,你打听这个什么?”
臭鱼说:“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找我不找你?”
臭鱼说:“有话不说,你不怕憋死?”
我说:“大兴安岭全是冻土层,坟都跟冰窖一样,埋在土中千百年也不会朽烂。”
藤明月说:“你刚才不是说你知吗?”
我说:“我原本知,只是一时忘了。”
我对臭鱼说:“你可得把门挡好了,否则这‘孤女坟’中的小女孩非
来找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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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鱼听说是坟,站起来不敢坐了,不是迷信怕鬼,而是觉得坐坟
上晦气,何况又是“孤女坟”,他说:“可倒好,有窝棚还有坟
,简称‘窝
’。”
我说:“你坐的坟,不找你找谁?”
什么是“孤女坟”?以往还有大清朝的时候,老黑山归古江的一位都统
辖。都统三妻四妾,接连给他生了五个儿
,缺什么想什么,他一直想要个姑娘,后来如愿以偿,终于得了一个女孩,却因“砍
疮”夭折。脖
上
了脓疮,不知是让什么东西给咬的,
东北那边的迷信说法是
了“砍
疮”。
臭鱼说:“你甭吓唬我,死了那么多年的小女孩,早烂没了。”
藤明月说都统的官职不小,清朝祖制是“汉不掌兵,满不员”,八旗
关打来的天
,担心带兵的汉人造反,因此汉人不掌兵权,满人不
状元。都统是旗人担当的官职,相当于八旗的副旗主。
过去的风俗,死孩
不能
祖坟,要扔
荒山,没祖坟也不能埋到附近,怕它再托生回来。都统却舍不得这个女孩,给穿好了小衣服、小鞋,埋到林海之中,堆起一个坟
,也是为了好找,不时让人过来看看,担心让野狗掏
去吃了,说起来那是够可怜的,人们将这个坟
叫“孤女坟”。荒山野岭没有
路,又容易起雾,对于
山的人而言,坟
是一个地标。
藤明月说:“再说去天都要黑了,你们俩不怕把
冻掉?要趁天黑前在木屋中生上火,以免野兽
来,你们俩要逗闷
,收拾好了屋
再逗不迟。”
到一个木窝棚,上的苫草让积雪压
了窟窿,里边全是荒草,门板也倒了。我之前在狍
屯听大舅说了很多奇闻轶事,很多年前,
山挖松蘑的人常在这儿歇宿,在此搭了一座简易窝棚,用来躲避野兽,但是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猎狗将我们引到此
,是让我们在这儿过夜。木屋虽然简陋,八面透风,那也好过钻雪窝
。窝棚旁边有个坟
,臭鱼刚好坐在了坟
上,那是一个“孤女坟”。
我说:“我当然知,但是说来吓破怂人胆,不能跟你说。”
我和臭鱼听了藤明月的话,得知都统等于过去说的官封万。话赶话,随
这么一问。可是我们住到
山老林的窝棚中,旁边有个坟
,心中不免嘀咕,害怕
穿小衣服小鞋
的女孩半夜
来,虽然明知不可能,正当苦寒之时,坟土冻得
如铁石,谁
得来?
臭鱼说:“这么冷的天气,坟土全冻住了,得来吗?”
【8】
臭鱼说:“问问都不成?不明白还不让问了?你是不是也不知都统是多大的官?”
“孤女坟”距离老黑山已然不远,看天快黑了,林海之中的积雪没膝,又起了这等大雾,再往前走并不安全,我们决定在窝棚中凑合一宿。
【7】
我和臭鱼一时找不到借反驳,只好虚心接受,
决不改。山里天黑得早,不能等到天
全黑,那时什么也看不见了。三个人不敢大意,动手收拾了木屋,除掉荒草和积雪,搬来苫草遮住屋
的窟窿。臭鱼一边忙活一边跟我说屋后的坟
,他对这些很好奇。我听狍
屯的人说,坟中是都统大人的小女儿,不过三四岁大,埋到这
山老林中真是可怜,别的我也不知
,全是听来的。要说以前有人在老林
里看见个小孩,我认为是胡扯,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光天化日看见的一定不是鬼。臭鱼问我:“你说都统是个多大的官,又是都又是统的,听起来倒不小,但是都统大人
的这个地方,可也够荒凉的。”
说着话,边铺好了狍睡袋,三个人分
准备,我
去捡拾松枝枯柴,臭鱼用几块石
搭成个灶
,藤明月将一个个冻得梆
的黏豆包烤
了用来充饥。还有从狍
屯带来的鱼
和扁杏,到这会儿没那么多讲究了,胡
填饱肚
而已。可是烤了半天,黏豆包仍是啃不动,冻得太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