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2/3)

姜言意倒是吃过大闸蟹，只是没见过这么复杂的吃蟹工，饭桌上足足放了八样纯银打造的，有锤、镦、钳、铲、匙、叉、刮、针，每一样上面

姜言意：“徐夫人命人排了戏班，自衡州战以来，酒楼客栈都少有开张的，戏班也都迁去外地，如今衡州安定了，才又陆陆续续回来。难得听上一回戏，各家夫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只得把戏听完了。”

京城之困，全靠楚昌平父解围，这一记大功，成功让楚家的地位涨船，将来封朔一登基，楚家就是绝对的大功臣。

封朔闻声抬起来，他素日里都是穿的衣袍，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雪青的袍，许是衣裳颜浅了，他上那压迫似乎也淡了些，但整个人还是叫人觉着清冷不可接近，好似冬末时节松针上还未尽的雪，乍看轻寒，碰了才知是砭骨的冷。

这天姜言意受邀去参加衡州贵眷们的赏宴，宴会上贵眷们都对她恭维有加，跟从前比起来，络程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得姜言意也是哭笑不得。

“还剩了些，用过饭回房再看。”

挂齿，诸侯们得到这个消息，就会忌惮三分，不敢生那些妄念。

封朔对姜言意的喜好还是清楚的，比起听戏，让她看几册话本她怕是更乐意，当便：“你迁就她们作甚，该她们迁就你才是。”

因着在宴会上被贵妇人们拉着唠嗑了不少，姜言意回王府时就有些迟了，到家时王府的厨已经把晚饭都给准备好了。

他放手中的书卷，示意姜言意落座，又问：“怎这么晚才归？”

封朔拿起手边的圆剪，剪开蟹上的壳，把蟹放到姜言意这边的盘里，：“都说九雌十雄，九月适吃母尖团，十月则宜吃公尖团。这九月末十月初的时节，黄膏白，两者皆宜。”

他亲自率兵追击明翰国这些日，衡州积攒来的公文都有一箩筐。在皇位一事上，他跟底的人也现了分歧，封朔想一鼓作气把明翰国打降了再登基，但各路诸侯和他麾一些幕僚都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让他先登基。

姜言意无奈看了封朔一：“听个戏和夫人们拉拉家常罢了，也费不了什么事。”

姜言意颇为意外，厅后笑着问封朔：“今日这般快就理完公文了？”

封朔把纱布咬在嘴里，借着脸盆里的冷简单清理了一伤的血迹，伤沾疼得厉害，他额前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直都很稳，只在伤清理完毕，洒烈金创药的时候，伤传来火烧一样的灼痛，他才死死咬住纱布，有些痛苦地闭上，额角坠落一颗豆大的汗珠。

捱过那阵灼痛后，封朔继续无比冷静地用纱布缠绕伤。

难得封朔也没在书房忙，而是厅等她回来一用饭。

说话间她已落座，待看到摆在自己跟前的碗，姜言意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剪、锤、钳这些都拿到饭桌上来了？

他不敢叫姜言意看这伤，他怕吓到她，就像当初怕自己后背那被斧劈来的伤疤会吓到她而选择用刺青掩盖一样。

她已经为他得够多，他也不想再凡事都叫她担心，毕竟这伤在自己上，叫姜言意知了，除了让她徒增担忧，伤也不会好得快些。

以她现在的份，若是在宴会上早退，只怕那些贵妇人私底还不知怎么惶恐。赏宴上的戏班，唱的是如意楼的戏班编排的戏，明显是为了博她心，人家都到这份上了，她再怎么也得给个面。

姜言意本就得封朔看重，在民间的名望又，如今家世也起来了，旁人再不敢觊觎她和封朔的这桩婚事，贵眷都上赶着结她，姜言意也是这时才从贵眷们中听说了宁侯女舞剑一事。

她自是清楚封朔脾的，封朔回来后对此只字未提，大抵也是不愿拿这样的事来给她白添烦扰。

说着他示意边上伺候的人把大盘上的盖揭开，姜言意这才瞧见白瓷大盘里摆着数只橘红的大闸蟹。

姜言意知封朔忙，每日除了饭，她几乎都见不到他，有时候连饭他都还在理公事，她好几次问他上的伤怎么样了，他都只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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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封朔还发了好几次脾气。

她拿起银铸的小锤看了看，一脸迷茫问封朔：“这些用来作甚？”

封朔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蟹八件，你没吃过尖团？”

封朔只清闲了半日，便又一扎了理不完的公文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