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2/2)

“今天有些贪心。”他回神，掂了掂手里的盒，“不想只喝这个。”

敲窗的男人骨修，似寒天里的雾凇落拓静立。

“阿城啊你还记得何阿姨吗，诶呀就是之前小汤教你打麻将那回，坐我对家那个文文弱弱的，话不多的，你见过的呀还有印象不啦？”

只是她实在不想独自狼狈了，在此一刻，她需要有人来收容。

——请求得到了回应。

大概又是俞告诉的，他想。

“这个才是给你的。”

夺他手中正在拨号的手机挂断，汤倪牵起角，作势拍打男人右肩：

从公寓等到楼，然后看到她停车在路边，迟迟不肯回家，坐在车里独自承受来自汤怀峥跟那位“何阿姨”接连给她的心理折磨。

“汤氏夫妇反目，汤家第二位女主人书玉为夺财向亲生儿投药用以要挟，汤岱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段何其迅捷残忍……结局？当然是你死我活。

可还是在试图引导，想她发来，总好过让崩坏的绪溃烂在心里。

“你一句话，我立让人端了他的服务给你气，怎么样？”

一件白领衣，隐隐掩住颌骨的线条，肩脊朗而实，窄腰，气度优雅。

汤倪意识收指骨，稍稍昂首，视线聚焦在他脸上的那一霎，熟悉的音容让鼻略酸，薄睫接连轻颤几，尾便乍然洇起靡靡红。

“看着你喝完一杯，剩这杯不是给我的吗？”

她没说话，只是“啪”地一脆开了车锁，然后自己主动挪坐到了副驾的位置。

视线相对，他曲起指，耐极好地在她尾温柔挲，然后低声告诉她：

瞧这个男人，哪还有半儿绅士的样。

旁侧有暗影，蓦然倾投。

俯倚靠在车门上，盯着她泛红的角，忍不住抚了几她的发，男人单刀直：

在我的证言，书玉判刑狱，四年后在狱中因病离世。其实很多事早就失去了挽回的余地，她的死不过是最后一击，汤怀峥有恨并不奇怪，他需要一个宣。”

几次三番碰见汤怀峥挑事找茬的原因，以及白天跑去她办公室脚的缘由，已然一清二楚。

“哎说起来可真是作孽啊，刚才她打电话给我，说她跟小汤……，今晚小汤从你何阿姨家离开之后，何阿姨心里担心又不敢自己联系，就打电话到我这里。”

在段伏城上车关门以后，耳畔攸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地轻叹，尘年旧事里的糟糕与忌讳，被她以坦然的吻平铺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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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打过去？我会跟他一个小孩较劲吗？”

“说来那孩也实在是可怜，当妈的怎么能过分到这程度我都看不过了，但她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我也不好说太多，你可要好好安那丫啊……”

“这是老板的命令吗？”不想气氛过于沉寂，汤倪半开玩笑。

这样孩气的幼稚“报复”，从一向雅矜贵的段总中说来，真的就太违和了。

说起俞，不免又要想到今晚俞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没有多余铺垫和解释，但也足够了。

他单手揣兜，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半垂着，目光定在女人手中的冰式上。

不用俞说，段伏城今晚也一直在等她。

指尖住汤倪在嘴里的，顺手劫走她的那杯冰咖啡。

通话还未掐断，喑磁声线穿过话筒耳，段伏城略弯腰，淡淡挑：

“也不想只是看着你难过，所以……”

“是段伏城的请求。”

“我听说那小组建了工作室，开发过两款潜力尚佳的游戏，前景不错。”

当本该至亲的家人都理所当然地在她这里索取、推责、不在意，真的只有这个男人，在请求。

原来不是不想哭。

“可以告诉我，今天受到什么委屈了吗？”

段伏城挂掉电话，低瞥了手中的，是他以往最常喝的那个牌。

她清了清嗓，从副驾的便利袋里掏一盒，也不抬地递给男人，随后垂眸咬，字词糊地回答说：

段伏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掏手机二话不说就拨通傅铎的电话，还侧朝她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跟她提议：

忙扭，行压制浮泛在眸底的光。

“七年前，「汤氏集团」被曝一则丑闻。”

尽他大致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