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4)

狸镶边斗篷叠起来, 问：“这回又是怎么了？”

小茴香摇摇：“谁也不敢去问, 外守着的轿夫说, 来的时候大人同小公都黑着脸, 谁也不理谁。”

秦舒已经很沉了，叫秦嬷嬷扶着站起来，小茴香忙劝她：“外冷得很, 您打发个丫去瞧瞧，大人一准儿听您的。”

秦舒指了指旁边挂起来的猩猩毡羽缎斗篷：“老的肯听有什么用，小的又不肯听？年纪不大，倒大，只怕得委屈到过年后。”

小茴香应了一声，给秦舒系好斗篷，慢慢扶着往西边祠堂去。祠堂门守着一个陆赜的侍卫，十七八岁的年纪，见秦舒来，弯腰行礼：“夫人，大人才领了小公去，吩咐我看着门，不叫任何人去。”

秦舒摆摆手，叫他退，他哪里敢拦，当让开来。

悄声去，见里边祠堂的正门并没有关，珩哥儿正跪在祖宗牌位前，闭着睛听陆赜说教：“你也是正经读过快一年书的人了，岂不知圣人有言‘外言不于阃，言不于阃’，又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不共’，你可知？”

秦舒还没说什么，秦嬷嬷倒是心疼起来：“姑娘，这么冷的天，就这么跪在青石砖上，连个垫都没有，哥儿本就是早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寒气，把膝盖跪坏了怎么办？”

珩儿这半年多跟着陆赜读书，也开始学些拳脚基本功，只是还是不服气他，当着外人称呼‘父亲’，在家里却是从来也不叫的，他睛看着墙上的牌位，喃喃：“我又没有错，她比我小，摔到了，难我不去扶她吗？”

陆赜气得更加厉害了：“倘若是平时，你自然没有错，但是在里的宴，你就是大错特错。你不这样想，旁人却同你不一样。你扶了那楚王府的郡主，人家便趁机说起嫁娶之事来。咱们大齐朝，但凡同皇家结亲，你就不要想什么仕途学问了。”

珩哥儿没话说了，依旧梗着脖，委屈得眶都红了。

秦舒这才叩了叩门扉，迈步去：“快过年了，吵什么呢？什么结亲不结亲，什么楚王府的郡主？”

陆赜这才发觉秦舒，见她大着肚，直皱眉，扶了她来坐在太师椅上，对着小茴香：“不是说了不许告诉夫人？”

小茴香还跟从前一样怕陆赜，当缩着脖往秦舒后站。

秦舒手里握着炉，问：“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半夜还罚跪？”

陆赜本不想告诉她的，见她来了，不得不说：“晚上宴，诸王府的也列席，我错开一会儿，就见他牵着楚王府小郡主的手来。楚王妃就说什么两个人投缘，说起嫁娶之事来。”

秦舒自然是不赞同什么包办婚姻的，只是珩哥儿说那小郡主摔了，这才牵了她来，也不能算他错了什么。

她瞥了陆赜一：“怪他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拒绝不就得了。实在不行，就学你从前那招，叫天师府的批了箴言来，说什么三十岁之前不能娶妻之类的。”

陆赜无法，在秦舒面前可是心打造自己开明、宽和的形象的，等闲并不发脾气，只：“已经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