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4/4)

作, 不能久站，宁侯, 失礼了。”

霍成英看着她, 一如十六岁肆意洒脱, 不拘俗礼, 更加不在意任何人的光, 他从袖里掏一份书信, 递过去：“温陵先生的绝笔, 他说他活到七十岁已经活够了，想的事都了，想说的话都说了, 不必再连累亲友上打周旋了。”

贺九笙接过来，细细瞧了一通，：“有些人就是这样，宁折不弯，论起这来，我远不如先生也。”

霍成英自请江南来羁捕温陵先生，为的不过是问贺九笙一句话，临到关，却也胆怯起来：“我想知为什么？”

贺九笙问：“什么为什么？”

霍成英站起来：“当初太后给你我赐婚，你为什么要拒绝？”

贺九笙这才抬，打量他，安年少羽林郎，骑翩翩侍武皇，她忽然想起十六岁的灞桥柳，俊骁勇的宁侯世打而来，朝气蓬的脸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叫人不敢直视，她微微叹息：“我以为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无需多言。”

霍成英笑笑：“什么心照不宣？我不知什么心照不宣？”

贺九笙抬：“我从前说过了，世很好，但是并非我的选择。”

霍成英问：“他真的就那么好，叫你青有加，连太后的指婚都要违逆？”

贺九笙：“他样样都不如世，但是有一样世对我来说，远不如他。”

“哪一样？”

贺九笙开：“他是军，无意仕途，基浅薄，而世是侯府贵胄。女贺九笙尽可以择良，但是翰林院编撰贺九笙如果嫁给侯府贵胄，那么她以后就只能呆在京城给陛写青词了。贺九笙寒窗苦读数十载，可不是为了一介词臣的，世！”

她称世，仿佛面前应对之人还是从前之人。

霍成英不解：“荣华富贵，官位名爵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难宁侯夫人，一品诰命竟然比不上你那虚无缥缈的仕途前程？女官，位者无过前朝都御使沈贞，半劳碌，枯竭心力，到了最后不也是官也丢来，命也丢？”

贺九笙望着他，荣华富贵，官位名爵，她的确想要，但是想要的却又不止这些：“我如实说，世大概会觉得刺耳。”

“尽说！”

贺九笙目光定，缓缓来：“即便如沈贞，最后死族灭，我也觉得她活得痛快。官位名爵也好，荣华富贵也好，生前后名也好，我这个人不喜不劳而获，我自己想得到的，大抵喜自己亲手去拿。别人白白赏给我的，我人心不足，总是喜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