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节(2/2)

在那无数心火聚为一滴的时候，未来便已失了颜。

不知将来要发生什么的，只是他一个人；而见愁清楚地知接来与她自己有关的一切。

可见愁却能理解一二。

也不知为什么，越想便越生气。

但在她探指向其抹去时，两行暗金的古字便已显现。

这世间有生命的存在，大多是复杂的，时而摇摆，时而矛盾，有时行善，有时作恶。

混沌的事，的确只占一行。

见愁微微弯了角一笑，并未介意。

见愁果然没有回答他，等同于默认。

那卷轴之上最后一行，写着的赫然是——

此刻投心神一看，便已悟得，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因为这个答案，只对他有意义。可对见愁而言，却毫无意义。

傅朝生听完皱了眉：“这混沌的事，是两行还是一行？”

他果然还是很锐的。

从始至终，不他说什么、问什么，她都太平静了，眸底如一潭死般不起波澜。

她也不例外。

他是认得古字的。

是他忘记了。

盘古不例外。

角挨着了角。

旁人或许觉不，但傅朝生当年是打开过生死簿的，更接过夜简，当年虽借曲正风河图不成，可如今他将这卷轴握在掌中，便能清楚地觉到这河图与生死簿、夜简，同一源！

这一刻，见愁竟有刹那的怔忡。

那一悸动被他压了去，竟再也冒不上来。

后来人，防九，杀盘古！

傅朝生的神，便又渐渐沉了来，坐在她旁，一如很久很久以前初时时，一坐在那登天岛的小石潭旁。

表面看着平静，心里却很张。

傅朝生忽然便觉自己被压得不过气来。因为此刻的他，实在难以去想象只剩一可能的人生，更无法去想象一个人若知了将来所要经历的一切，还要如何去面对。

这一时望着她，只想起她方才说的话来，慢慢问：“你是不是知我想说什么、想什么，或者，知我会说什么、会什么？”

“那是为什么？”

傅朝生便一觉得自己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莫名有些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每每要开时又都闭上。

她轻轻地叹了一声，只：“纵然世人视之如神明，可到底都是凡人罢了。一念之差可能构筑回，一念之差亦可能想要挽救。祂虽然沉睡，可有的是人想要祂苏醒。我若是祂，得全族信仰，在清醒时也会先这般写。只不过向生畏死才是本能。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便也是最恐惧死亡的时刻。写这一切之后，祂的心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便是谁也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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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愁便回问他：“你真的想知吗？”

他抿了嘴，一双澄澈的暗蓝眸里又泛几分妖邪的戾气来，竟直接起，向前面黑暗的虚空中走去。

但见愁却并不回答了，只是望着他笑。

于是，傅朝生千千万万的话，都无法再说。

他垂在侧的手握了，心想反正她什么都知，亲也就亲了。便在这一刻飞快地凑了过去。

然后她将河图递给了傅朝生。

“可我当初算不得骗你。”见愁面上依旧是平静，好似同样的问题她已经听过一遍，同样的回答她已经说过一遍，如今只是重复，“我骗的是自己。”

他终于还是问了那个他最不敢问的问题。

傅朝生迟疑了片刻，才接过来看。

然后，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祂怎会在这上面指后来人防范九鸟、请旁人来杀祂呢？

傅朝生只觉费解至极。

她抬手将方才绿叶老祖放的九曲河图拿起，慢慢展开来，末尾两行依旧是空白。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如今盘古已然陨灭，这九曲河图竟不似当初的生死簿一般烙着他的手，只同寻常的卷轴一般。

从来没有完人。

也就是说，这河图本是盘古自己所制！

傅朝生大致听明白了，只将这河图一放，目光掠过，却是瞥了一那柄放在她旁的凡剑，别了别嘴角，闷闷：“可我还是不兴。你叫我过来，我过来了；可我问你，是不是不骗我了，你却还没有回答。”

待得退开时，一张脸上没什么异样，耳却有些微红。

“我们，在一起了吗？”

纵然已经开了窍，可傅朝生还是不明白见愁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