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在人(2/2)

婉嫔温声宽：“咱们皇上何时胡怪罪过人？他平日又待你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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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搅不搅扰的，妹妹得空常来坐。”婉嫔和气地笑着。

方淑人皱皱眉：“什么消息？快说。”

皇帝先是魂不守舍几个月，谁也看不去。后来虽缓了过来，也将她抛在了脑后。她的位份又不够，从前嫉她的、恨她的，都来踩了一脚。

方淑人松心弦，笑一声，想了想，又锁眉：“可你昨日不是说，去时皇上仍在，还将你斥了来，后来妙心截了酒？”

“是。”那宦官束手，“听闻那时妙心师父刚到静缘阁，皇上手中又尚有奏章没有读完，就多留了约莫一刻，读完就走了，码那边当差的说得真真儿的。臣又去御前探了风，只说妙心师父是家人，昨日将酒留给她，恐违了戒律，心中害怕，想问问她喝没喝——御前那边都说，后来就随圣驾走了，他们也不清楚妙心师父后来如何。”

婉嫔：不能指望妙心那么快成事。

“是这样？太好了。”方淑人抚着，笑容终于漫开。

“娘说的是。”大女垂首，又轻问，“那妙心那边……”

可自南到千福寺修行的那一日起，这一切就都没了。

还没说完，便见门人影一晃，似是个宦官探了又缩回去。

她知这事需得慢慢来，今上一贯冷静自持，心里又有念念不忘的人，妙心生得再他也未必有心留意，她不该指望妙心这会儿就能成事。

五年前大选的时候，她的封位就最，也得过，一时风无两。她那时心里有过憧憬，想要一世荣，想要光耀门楣，甚至痴痴地想过，要与九五之尊共白。

方淑人怔了怔：“……当真？”

婉嫔自缓着气，终于平复了绪，阖目轻：“罢了，总归太后也不肯那位，我们且可慢慢来。”

方淑人这才定几分心神，拭了拭泪：“那，那妙心……”

顾清霜：？

到时候与南路数相似的，便也只有妙心一个人了。

所以，她怕南，更怕南得封后彻彻底底占尽风光。若是那样，她怕是早晚要被心底的嫉恨烧死，变成一个毒妇。

“臣刚得了新消息，怕淑人娘心神不宁，不敢耽搁，赶忙来禀。”

方淑人蓦地回，厉声喝：“什么人鬼鬼祟祟！”

如今，婉嫔过得也算不错，看在太后的面上，就是位嫔妃也都敬她三分。可想着从前，终是意难平。

方淑人便告了退，候在院里的人见她走了，便屋来侍奉。婉嫔犹自一语不发地坐在主位上，很久很久，没有一声响，也没有动作，彷如一尊漂亮的白瓷俑。

“我知。”婉嫔喟叹着。

说着垂首：“如此，静缘阁就只有妙心师父一人了，不了事。”

婉嫔惊然脱：“什么？！”

她都知。

只要不是南，是谁都好。

“这阵咱们忙着太妃们的家宴，总归要在行留人，与她该走动便走动吧。”婉嫔已完全稳了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她是有那个心思的，样貌也好，是迟早的事。”

她只是急了，想到南因为大选之事已坐不住，或许不日就要，她就寝难安。

里人人都说她温婉，就连皇上去年承太后之意晋她嫔位的时候也记得她这好，挑了这婉字为封号。她的温婉原也不是假的，自小到大，京中官眷都对她多有夸赞。

那宦官只得屋，赔着笑作揖。方淑人这才看是自己边的掌事，松了气：“什么事？你说便是。”

能以彼之还治彼，婉嫔很想看一看。

婉嫔抑住心思，自也缓开笑容：“如此便好，你我都可松一气了。”

也是他自己的事，与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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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大女察言观，挥退旁人，上前轻劝：“娘别急，这才多少时日？漫说仅凭一面之缘那妙心师父信不信娘，就是皇上与妙心，怕是也还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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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淑人颔首，觉得自己方才的哭哭啼啼丢人起来，双颊泛了红，离座福，“那臣妾便不搅扰娘了。”

那宦官：“娘不必张了，先前的风言风语大约都是讹传。臣刚细细打听了，皇上其实昨夜就已离了岛。虽是被大雪阻了去路不假，但也是宿在了行那边的。”

她为了活命，只得到太后跟前去侍奉，一切温婉化作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