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2)

她记得自己中了蛇毒，伤在右手的手背，而后一片沉混沌。

她蜷在床角，小声叫了一句：“好。”

宁瑟一气，只觉得额上搭着的那只手，凉的恰到好，令她十分舒服。

她现在枕着的东西，既不是梧桐木的床板，也不是她惯用的枕，更不是每晚都被她堆成一团的被。

次日清早，宁瑟睁开双，醒了一会神以后，觉得今天就如同往常一样神清气。

她拽上他的衣袖，整个人扑他的怀里，这个举措让她上加，几乎要陷完全的混沌，一边还努力地重申：“想换床……梧桐木的。”

像是久行沙漠的旅人遇见一片汀兰泽，忍饥挨饿的乞丐撞上一场饕餮盛宴，她的心里闪过四个字，绝不放过。

清岑嗯了一声，终于从床上坐起，他的衣襟几乎敞开了一半，神依然一片清明。

这五个字，让宁瑟心里万分委屈。

她的声音变得更小，呢喃般的自言自语，且糊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知。

换一张梧桐木成的床。

“这里没有梧桐木的床。”清岑：“你将就一晚。”

她没有应声，安静地窝在他怀中，脸颊依然白里透红，呼均匀且绵，显然已经……

细雨霏霏，雨势似乎减弱，清岑手中瓷瓶倏然落地，砸在檀木地板上，竟然没碎。

她拽着他的衣袖，半张脸都蒙在被里，密的睫轻颤了一，像黑蝶的羽翼。

这并非她的房间。

而现在，他见她额冒汗，雪白的脸颊嫣红一片，伸手搭上了她的额。

睡着了。

带伤的手在他衣襟摸索，轻而易举地探去，指腹研磨，指尖轻刮了两。

她牢牢捉住那只手，落实了那四个字，并且万分珍惜地，将这只手往她的怀里揣。

圆月从乌云后了半个圈，此刻树影拂上窗棂，窥见室归于沉静。

他的呼有些紊，似乎从未遇到这境况，又因为方才几番拉扯，他的衣领也松散了许多。

却被清岑一把挣脱。

宁瑟转过脸看向清岑，满的不可置信，后知后觉地问：“你把我带回了……”

清岑已经意识到被盖的太厚，正给她换一床，又听她嘤.咛一声，似乎躺得很不好受。

“？”清岑俯挨近她，目光有些幽，“你中了蟒的蛇毒，应该觉得冷才对。”

“换什么？”清岑问。

安神香的气息若有若无，似乎被床侧的冰绡帐幔挡住，她努力往前挪了挪，又一次重复：“想换……”

“我想换一张……”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正因为怕宁瑟冷，他才把最厚的被盖在了她的上。

素帐幔飘，房似乎了清浅的安神香。

清岑不再发问，抬手为她掖好被角，淡声：“不说就算了。”

她昨晚，到底了什么。

此时环视整间卧房，她看到了山朗日的屏风，黑檀木雕成的床柜，和垂了一半的冰绡帐幔。

清岑的声音从她传来：“醒了？”

宁瑟与他对视一阵，注意到他锁骨往，似乎有几指甲刮的红痕。

思及自己喜在睡觉时挠床板的病，宁瑟浑一抖，半跪在床榻上，同样衣衫不整，同样发凌，语气却分外真挚：“对不起……”

他的确没料到，宁瑟会忽然挣扎。

她的很，手背有些疼，上又非常，这舒服的觉实在难得，于是她很珍惜。

他僵了一瞬，镇定地拉开她的手。

宁瑟蹙了眉，觉得什么被都不想要，只想换一张床。

宁瑟拽了被，的云里雾里，小声嘟囔了什么话，他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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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足地叹了一气，打算就此翻起床，然而一刻却愣了一瞬，继而完全定在了床上。

不远的檀木架上，堆满了古籍书册，随便一本都有寸余的厚度，看得她十分疼。

凤凰其实有些气，睡觉的床必须用梧桐木成，不然就算睡着了，他们也会觉得浑不对劲。

雾霭连绵的夜，窗前细雨似能滴到天明，中青枫绿柳，落满地荫。

他靠近几分，想听她到底在说什么，一边扯开厚重的棉被，将轻了许多的薄被盖在她上。

宁瑟猛的起，脸颊从他实的膛挪开，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又一个接一个地沉淀，最终变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