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藏鲛5-1(3/3)

过侧脸，落在肩上。

“你要回去吗？”他问。

你不想和他对话，又觉摇只会压得肩更痛，只平平地移开视线。

“你想回去吗？”像对你的听力有所误解，他谅地问。

“……我不想看见你。”你漠然回应，视线仍落在院鲜的绿草。

“我是晴明，这间院主人的朋友。”他仿佛没听见你的话，语气温和的解释，指尖仍平稳地搭在你手腕，“我知他对你了过分的事…我很抱歉。”

他仿佛知你记忆不全，是源博雅……？

“你原本不是这里的妖怪……你有自己的家乡同伴。”他放慢语速，眉温柔地表达歉意，“我的朋友不该把你留——如果你想离开，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他的「回去」是指哪里？

你沉默片刻，抬重复，“我不想看见你。”

“鲛姬。”分明语气平稳，说却像叹息，你盯着来人清透的蓝瞳，听见他轻唤自己的名字，像诱哄不听话的小兽，“你真的不想吗？”

不知为何，双角沉沉地颤了颤。

他说得对。你真的不想吗？

有什么人、什么地方，那些一直在脑中固执留存，无法抹消的存在——真的，都消失了吗？

不是吧，当然不会啊，虽然最重要的两个存在不见了，但是冥冥之中，还有同样重要的……是什么样呢？小小的，颜很亮的……活泼可的，小妖怪。

前视线模糊，穿透贯穿的痛，你着气甩开他的手、捂着心向前跌跌撞撞地前行，最后终于磕上小石，重心不稳地、半跪着倒在地上。

红发像那日飞溅的鲜血，洒成扇形连续的赤，淅淅沥沥落在地上，被落日余晖染成金红。

好痛。

壑难填，仿佛无底、又像海中莫测的漩涡，将难得积攒的少许妖力尽数收吞没，躯像涸的溪，空而乏力。

再也不想记起那些事了，一都不想知过去的事。随便怎样都好，你只想逃离它们。

不单单是痛苦的缘故，你听见自己沙哑得说不上是哭是笑的怪异声音，残酷地告诉自己，还因为懦弱。

你不想面对。

他的消失好像把你的勇气也带走了。

你只想逃避。

落日降得更沉。

半跪垂，呼不稳，红发骨角的女妖隐忍地哽咽，五指拧，腕上红鳞泛紫。

从指开。

昏沉日光打在惨白肌肤与泛紫鳞片上，显一仿佛生命垂危的，异样、发暗又绚烂的化泽。

你看起来好像不上气。

他想到决战日。

同是心受伤，海族将领的反应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