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邯郸忆8(3/3)

些政敌会放过你吗？”吕不韦目光灼灼，几乎是在恳求他，“我们真的再无任何退路了，只能放手一搏……”

“此事不必再提。”楚明显冷脸，抬手打断他的话。

“公！”

“吕不韦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就是见过我潦倒落魄的样吗？不就是在我最困顿的时候接济了我吗？是，我承认没有你的帮助，没准我早就冻死或饿死了，又哪里会拥有如今安逸的生活……可你别忘了，我们之间也只是公平易，你助我一朝翻，我让你功成名就，谁也不欠谁的。现在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又凭什么要让我抛妻弃的事？！”

吕不韦仍然试图说服他：“我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可我所的一切也是为了成全公……”

“！”

面对着对方苍白孱弱的面庞以及激愤的神，吕不韦心隐痛，却又无从辩驳。

原以为对方已经放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未能完全释怀。

是啊，对方合该是怨恨自己的，毕竟是自己将他拉上了这条贼船，也是自己亲手将当初那个小傲气小别扭的异人变成了如今这个满面愁容、郁郁寡的楚。

既然了逐客令，吕不韦自然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

地叹了一气，继而起走向门外。走到门边时，他微微停步，说话的语气却俨然带上了一丝决然与：“公是明白人，事关重大，还是慎重考虑一吧……车和人手我都准备好了，今夜时三刻乌衣巷，我会在那里静候公的到来。”

待吕不韦离开府门好久，楚突然扬手猛地掀翻了桌案，杯盘碗碟的碎裂声惊动了在院中玩耍的娘儿俩。

“这是怎么了？先……吕叔叔呢？”琉烟双手将政儿抱在怀里，愕然地望着满地狼藉，“你们吵架了？”

楚一声不吭，微微起伏，摆明了是默认。

琉烟也未埋怨，俯放孩，让其一个人去房间里玩会儿，又唤来清风与明月一同帮忙清扫。

默默望着妻忙碌的侧影，楚只觉得鼻腔酸涩难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

夜时分，更重。

吕不韦拢着宽大的衣袖，伫立在寂静晦暗的巷，巷停着一辆简朴的车。

当耳畔响起那阵熟悉的步伐声时，他便知，自己又一次赌赢了。

樊空羽一赭短打，手持丈余鞭，驾着车一路疾驰向西，“哒哒”的蹄声在无尽夜中回响。

楚静静地坐在车厢，目光空，纤弱单薄的躯随着骏奔跑的频率一晃一晃。

“西城门的守卫曾蒙吕家大恩，自不会为难我们，公大可放心。”吕不韦坐在他的对面，过了很久方才打破沉默。

“老吕，有时候仔细想想，我的确是这世上最可恶之人，也难怪不受待见。明明命比纸薄，却还要心比天去争什么储位；明明最讨厌我那凉薄无的父亲，却最终依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楚自嘲地笑了笑，角依稀闪着泪光。

“待我们大计得成，便即刻将夫人和小公接回秦国。到那时，公再好好补偿他们便是。”除了这些，吕不韦也不知该如何宽对方，其实在这个决定时，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