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2/3)

“就这盆吧。”她递给老人一张二十。

她回到院中间，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后挑了一盆势良好的仙。

那双眉，跟陆成舟是如此相似。

许皓月意识侧了。

再一细看，这盆的瓷盆也是最漂亮的。

“阿伯，你家孙……”她说得很缓慢，每一个字都在拼命压抑着酸楚，“是不是姓陆？”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她蓦地定住，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过。

许皓月顿觉奇怪，蹙眉一看，老人像定住了般一动不动，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上着陆成舟送的那枚镯。之前因为被殴打，镯碎成了几段，她将碎片捡齐包好，随带到了泉城，找了家玉店修复。

老人看了一，连忙摆手，态度很决：“这盆不卖。”

许皓月睛发涩，也许是了太多的泪，现在已经哭不来了，但心里的苦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大概是很久没跟人聊过天了，老人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许皓月莫名其妙当了回听众，还得时不时安几句，唏嘘几声，听到兴上，还得跟着骂上几句。

许皓月心生疑惑，但见他并无恶意，就将后那只手慢慢举到面前。

老人踮着小碎步走过来，像是生怕她抢似的，佝偻的躯挡在她与那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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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许皓月笑笑，没太放在心上。

几番推辞，老人最后还是收了钱。

老人的视线跟着那只手，甚至还想转到她后。

“闺女，”老人神恳切，“让我看看你这镯。”

黄，粉可。

许皓月“啊”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讷讷地问：“这个小兔崽，就是你刚刚说的乖孙？”

许皓月很快拿定了主意，“阿伯，这盆多少钱？”

许皓月走近才发现，架底层还摆放着一盆仙，虽然是普通品，但苗码摆得很凑，显得格外繁茂，每一片叶都青翠滴，苞更是多得数都数不清，一看就是心栽培的。

等了半天，老人却一直没接。

许皓月愣了，心里过意不去，要把钱给他。

“是啊。”老人又是叹气又是跺脚，“这是他妈的嫁妆，留给他娶媳妇用的。他说拿去送女朋友，结果呢，别说女朋友了，就连他，也不知死哪儿去了。我看啊，他八成是把那镯卖了，老坑玻璃，能卖不少钱呢！唉，不肖孙啊……”

她定定地盯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这才发现，她其实一直没有注意过他的相。

许皓月失望地“哦”了一声，很快就释然了。

“看我都老糊涂了！我家这枚镯，早被那小兔崽顺走了！”

“我拿给你看！真的一模一样！”老人又调了一遍，转正要回屋，突然想到什么，“嗐”了一声，重重地拍了脑袋。

“啊？”许皓月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不卖啊？这盆跟地上那些，不是一样的品吗？”

白皙的腕晃着一抹翠绿，在光透着莹的光泽。

许皓月被老人这么盯着，觉浑不自在，就将带镯的手藏在后，换了只手递钱。

老人着她的手腕，举在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开：“闺女，我家也有一枚镯，跟你这一模一样。”

难这是闽南人家里的标？家家都有枚玉镯当传家宝？

虽然凑近细看，还是能看到明显的裂痕，镯的价值也大打折扣，但许皓月还是珍如初。

许皓月端着，一只脚已经踏了门槛，一阵清香扑鼻，直钻到心底，勾起了很多遥远的回忆。

唠了足足有半小时，老人才摆摆手：“算了，你们年轻人都不喜听人唠叨，你走吧，这盆……算我送你的，不要钱。”

“这盆不卖。这是留给我乖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