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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浴室门外传来洗衣机启动的声音，他应了一声。

迟仲行听得忍俊不禁。

她需要一个信标，证明这一切真的存在，而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梦。

蓝桥的背包里发现泰瑟电|击|枪那个晚上，发动绿帽的技能复制了他的枪，故意没有把帽收起来，盖在脸上，就是等蓝桥看到。

两步外的距离，床上蓝的床单纠结成团，蒸发的汗渍留白的盐迹，像一片凝固的海浪。

易拉罐壳上很快凝结一层汗珠，顺着罐往落，在她的衬衫上印一个一个的圆。

顺着发来，气氤氲而上，尹雾诗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以前非常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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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雾诗很快洗好，换了迟仲行去。

她从一地衣服里捡起一件女式的白衬衫，想了想最终没穿上，打开衣柜拿了一件。

洗澡的人来了，捡起地上的衣服装盆里，换了一张新的床单，把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运转的声音消失，迟仲行说：“你冲个澡吧。”

那应该是在基地的宿舍，七八月最的时候，暴雨之前。

尹雾诗扬声，“迟仲行。”

“嗯。”

声渐小。

“我有时候会梦，梦里记起一些很短的片段。”

天乌沉，空调关了，打开通风的窗里粘稠的风。浴室里的声也如现在这样哗哗响着。

尹雾诗看向窗外，脑海中忽然又浮现一个旧日的场景。

那衬衫明显比她的号码大很多，空的。她也不在乎，从冰箱里拿了罐冰镇啤酒，在沙发上曲起一条坐。

失而复得、绝地逢生之后，一切的觉都不真实，激烈的绪堵在血里凝固滞涩，找不到宣的。这让她产生一莫名的剥离，分不清现实和虚像。

两人没再说话。

“你说。”

断断续续的声中，尹雾诗说起那些片段的梦境。她曾跟他打架占了便宜，顺走了他衣袋里的笔，还评价他命里缺寿”；故意在会议室门蹲着吃糖，一违规，等着被他抓到；自以为帅气地把他在书架上表白。

她换上迟仲行找来的净衬衣，后是哗哗的声，房间里的空气而温，莫名的绪在影中孳生。

隔着浴室的门，尹雾诗的声音缥缈得像梦话，他在其中听到她的不安。

经过数学考场那一次，蓝桥肯定也知这帽能鉴别他非考生的份，所以即便是知这可能是尹雾诗的试探，也必须把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