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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那时的白姝，四五岁大的模样，有些放肆，不大讨喜，但还是比较规矩的，不会太闹腾。偶尔她在堂中打坐静心，白姝无聊了，就会变回原形往她上凑，非得趴她上，一都不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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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现在这般境况，要恢复从前的样只怕是不能了，别说恢复，连修复那残缺不全的魂魄都难如登天，以后会是什么样很难预料，兴许白姝醒来后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也许魂在恢复的原因，沐青这几天总是记起多年前的事，那些隐藏在纷时光中的平淡过往，当年她与白姝在巫山镇的。

但不她是何反应，床上的白狐还是那样。

沐青向来是个不形于的人，很少表自己的绪，即使再怎么纵容对方，脸上也不显分毫。

可沐青从来都不会去找，只在堂中一盏灯，边打坐边等着，待夜了，这人就会自己回来，背着手低脑袋站在她面前，不安又委屈地憋上许久，慢悠悠喊：“师尊……”

白姝打小就不服教，死不知错，比谁都倔，就连服都不肯低，这次定当是真的怨她了。

这孽障打小就是厚脸，嘴不会认错，只会蓦地变回本往她上蹭，以示卖乖讨好。

它东西，也不能与白姝接，倒是奇怪得很。

此以往，白姝就惯会爬杆上架，直到有一次太过越距，被她罚了，这孽障不服气但不敢造次，憋屈得泪打转儿，兀自气了一晚上，第二日见她还是冷冰冰的样，便凑过来抱着她，埋着脑袋低低：“师尊是不是不要阿姝了……”

那时的白姝闹腾，有时错了事怕受罚就往竹林里躲，夜了都不敢回宅。

也许与白姝有关。

沐青心绪复杂，倒不是难过，只是有些失落，每每瞧见趴在床上的白姝，这孤寂的受就更加烈，好像有什么正在失，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她与纷繁复杂的尘世完全隔离了，与白姝隔离了，明明就在咫尺之隔的地方站着，可怎么都无法及。

就像当初白姝睁睁看着她离去一样，无可奈何且不可及。

她变得有慌，可无能为力。

她每回都躲在溪旁的竹堆后，不难找。

这样的况可能要持续很多年，十年五十年，亦或百年之久，很难说，沐青也不知到底会如何。她能受到自己正在一恢复，可恢复的速度太慢了，慢到看不见尽，更重要的是，她知晓自己的躯就在崖放着，可她再也知不到的存在，似乎真的不能再复生了。

沐青不会应答，直至打坐结束才会抬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