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未成曲调先有情(2/3)

我低垂帘，不知如何回答。他取箫起来，是那日我舞时唱的曲

香叶，芽。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过的绿细纱裥裙，裙角在路过御园的时候又沾上了些许香气，就有几只彩蝶萦绕着不肯离去。

我微微施礼，“谢过王爷了。茶我喝了，的确是难得的好茶呢。”

说罢，看着他，“小女愚钝，不知王爷在蜀地所见所饮是否是如此？”

一曲终了，我没有听到意料中的掌声或者与琴相和的箫声，暗有些伤神，心中嘲笑自己的自作多，黯然回想唤来远的皓月，一个影却映帘。

换他摇，“你的才，远在她之上。”

他朗地笑起来，上前一步，似要跨我们之间这层羽纱帐，却终还是在外停住，用低沉惊艳的声音说：“传闻中，柳妃的才乃天女中的魁。如今看来，此言甚虚啊。”

他用温和的声音问：“本王的礼不知姑娘可还喜？”

心中是喜的，却不动声地福去，“参见王爷。”

铫煎黄，碗转曲尘。

我笑着低，看着西湖盛开的荷，波迷离。

“好诗，好诗。”他赞叹，却不知除了那两个字外再说什么。

“皇兄没有遇到你，是他的憾事。”他低着，用比先前小得多的声音似对他自己说：“不过，却是我的幸事。”

他朗的笑声响起，我能听他心中的喜，“喜就好，喜就好。”

我淡笑开去，不再说什么。

“茶。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其堪夸。”

我不由跟着哼唱起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何缘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地托孳尾永为妃。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飞，无我思使余悲。”

我微笑着，“喜，只是太过贵重了，不知何以为报。”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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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过奖了。灵山惟岳，奇产所钟。厥生荈草，弥谷被岗。承丰壤之滋，受甘霖之霄降。月惟初秋，农功少休，结偶同旅，是采是求。则岷方之注，挹彼清；择陶简，自东隅；酌之以匏，取式公刘。惟兹初成，沫成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敷。”

我轻盈地走着，上的青玉珍珠步摇前后晃着，散的发也微微地随风飘拂，整个人有些飘逸的觉。

他停了停，好像解释似的说：“这次回来没有带太多的东西，皇兄也就只赐给了那几个得的妃一些，我想你是没有的。噢，那茶是不错的，就是稀少，次得到不知会是何时了，所以就给了你一些。”他的言语有些慌，但是却是那么的质朴。

“茶经上说‘焕如积云，烨若敷’。我在蜀地喝到时，觉得它真真符合这话，就带了些回来。”

烟波亭没有人，早先挂的白纱羽帐还在。皓月早已带人将琴放置好，我就面对西湖上的荷，弹奏着自己新谱的熙调。明快清亮的琴声飞扬在西湖上，我仿佛觉到了他的目光，正着隔着羽纱笼罩着我。

他惊喜地看着我，即使隔着羽纱帘，我依旧能觉到那神表达的一些东西。

慕诗客，僧家。

他手一挥，上前一步，却又止住。他的神落在我手中握着的白丝帕上，一抹笑意掠过底。

我摇摇，“她的确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