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欲为圣明除弊事(6/7)

心觑一沈羲遥神，仿佛有些担忧和犹豫，停了停才：“她是为玲珑而来。”

果然上一瞬还挂着淡淡笑容的沈羲遥，面一冷去，好似平地起了阵冷风一般。

我却继续说去：“怡妃妹妹与玲珑曾有母女缘分，据说前日她路过昭，见到中凄凉玲珑无人照拂，十分心疼，故今日求臣妾允她去探望。”我跪在地上，诚恳：“臣妾知，柳氏有欺君之罪，罪无可恕。但玲珑无辜，又是公主，不该一同禁在昭中。”

外面怡妃哀哀哭泣，求：“皇上，您怎样责罚臣妾都行，求您让臣妾见一见玲珑。”

沈羲遥眉间有寂寥，他扶起我：“不是朕狠心，只是??只是玲珑太像柳妃，朕不愿见到她就想起柳妃，想起她多年的欺骗，想起朕像个傻。”

他的底闪过痛苦，令我的心微微。我拉过他的手，轻声安：“皇上，柳妃当年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您的青睐与，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有这样的私心，希望自己是特别的，是有意义的。”

沈羲遥冷哼一声：“是吗？朕以为，不过是为了她柳家的满门荣耀，加官爵，巧取豪夺，骄横跋扈。”

我抿了，再度跪沉声：“再如何玲珑也是无辜的。她虽小可已经懂事了，不该见到生母被囚，父皇置之不理，这要她以后如何自，别人又会如何看待？皇家的公主，应该尊贵骄傲，不该受到屈辱的。”

沈羲遥眉一挑：“皇后是在指责朕？”气中有淡淡不悦。

我抬直视他的目光，不畏惧地，朗声：“是！”

沈羲遥不怒反笑，扶起我：“那你说如何？”

我朝窗外一指：“既然怡妃妹妹之前就与玲珑有缘，又时时挂念，皇上不如成全了她的慈母之心吧。”

沈羲遥沉默半晌，终了。吩咐张德海带怡妃去接玲珑，从此玲珑生母为怡妃，而非犯重罪的柳氏如絮。

次日怡妃带了穿一新的玲珑来坤宁谢恩，玲珑依旧可，望向怡妃的目光亦十分依恋，只是昔日清澈如甘泉的眸里多了些忧伤，仿佛一夜之间大了般。

我逗了她一会儿，见她终于小孩的天真烂漫，这才打发嬷嬷带她去后殿玩，那里有工坊送来的许多新奇玩，想必也会让她开心。

怡妃起朝我郑重跪拜：“臣妾多谢娘娘！”

我关切望着她：“昨天跪了那么久，膝盖怕是受不住，赶起来吧。”

怡妃柔和一笑：“算不得什么，只要能接玲珑来臣妾怎么都行。”说着朝我磕了三个：“臣妾万分激娘娘，若有哪里需要臣妾的，臣妾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亲手将她扶起：“你是真对玲珑好，本才肯成全你的。毕竟稚无辜。”说罢轻轻叹了气，仿佛有心事萦绕心。

怡妃为我斟一杯茶：“娘娘可是有心事？”

我笑一笑，仿佛不在意：“也没什么，不过是想到孟庶人。”

怡妃一听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孟家通敌满门抄斩，沈羲遥顾念旧还要留她一命。如今柳如絮虽然欺君在前，可毕竟这么多年皇帝待她都是真心，难免心。

“娘娘是怕皇上念旧？”怡妃试探问。

我面上浮上忧愁：“皇上是之人，柳如絮毕竟谨慎侍奉多年，如今柳家都关在刑大牢里还未定罪，她甚至连品级都没降，仅仅禁足在昭中，本怕??”我看怡妃一：“万一哪日她东山再起，旁的不说，第一个便是一定要接玲珑回去的。”

怡妃轻轻打了个颤，中的温柔渐渐被狠厉替代。

我见她有所动，便也到为止，淡淡笑：“不说了，毕竟后三千，前朝百官，兴衰荣辱都依托在皇上上。一切，还是都遵照皇上的意思吧。”

怡妃了，但神若有所思，不多会儿便告辞了。

约莫十日后，柳家被定罪，阖族无论男女老幼皆抄斩，禁足中的柳妃囚于昭，待三日后与家族同赴黄泉。

沈羲遥命我办此事，他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柳家的消息。于是，照我的授意，没有人告诉柳妃她被赐死的消息。这样，的利剑时刻悬着，她一定会时刻忐忑张，不安焦躁，或者，隐隐抱有希望。这样的心境最是磨人，我也要她尝一尝。

三日后，天不亮我便再睡不着，早早醒来只见外面明晃晃一片。蕙备了金盆栉巾侍立一旁，见我起来便伺候梳妆。

我指一指窗外：“今天天亮的这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