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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个旧不行吗？”萧冲低着，足尖碾一块碎石，“你现如何？”

看一谢昭，“这位是？”

这得是多少重巧合叠在一，才叫他们两个世界的人，遇一个正着？

唐恬不曾听清，“什么？”

唐恬从沈溪回来已是夜时分。月如练，照在竹屋房舍上，隐约散着银光。唐恬手掌一扶在竹篱之上便有察觉，低斥一声，“谁？”

“没什么。”萧冲，“你走时为何不带中台私印？”

楼中无人应声，一时静得吓人。

“小萧都统若是同我聊生计之事，恕不奉陪了。”唐恬冷声，“我还有事。”

唐恬屏住呼，从肩舆与楼梯一个狭窄的夹角挤去，后门一路狂奔。一路走一路发狠，门不曾看过黄历，怎么就遇上谢昭？若非谢公楼是谢家的产业，谢昭是谢家，中台阁至，谢公楼必定清场，她一介闲人怎会靠近谢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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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唐恬避无可避，只能低，视线中肩舆乌木轿一袭墨衣袍，束一 段乌金宽带，同束袖，修一只手，搭在乌木扶手之上，指节突，指尖雪白。

“过奖。”唐恬仍旧洗脸，抬袖拭痕，“小萧都统跟着我，有什么事？”

“你一直穷的，可有钱？”

谢昭一惊。

“好的。”唐恬站起来，仍旧赶路。

“那要说些什么，姑才有空？”萧冲，“不如说说谢家那个小白脸？”

无人回应。

抬轿之人俱有家修为，行间悄无声息。难怪他们前后脚上楼，半脚步声也未曾听见。唐恬无声地一气，向谢昭说一声，“明日去公府上，我走啦。”

唐恬然大怒，“！”手腕一提，一个虚劈的手势，“再跟着我，小心我不同你客气！”她提气一跃，一两个起纵间，远远遁去。

唐恬回，“谁？”

唐恬提气疾奔，一路沿着晏湖柳堤走，直到沈溪才停来。蹲在边照了照，满面痕，狼狈不堪。她难免叹一气，撩净面，堪堪洗过两把，中倏忽一个人影——

谢昭，“在谢昭，谢氏弟，听闻裴中台今日驾临晏湖，特意求了府台，留在此间，见中台一面。”一段话说完，一掀袍角跪，重重磕一个，“谢昭见过中台。”

唐恬失笑，“这个便不劳小萧都统费心了。”她走两步又停，“别再跟着我。”

“还能有谁？”萧冲翻一个白，“小唐姑，这一年多你躲得可真不错啊。”

萧冲气冲冲地哼一声，“你以为我乐意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