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3/4)

若尘大阵冲去！

哥舒翰只觉中一颗久熄的战心渐渐重燃，似要沸腾了全的血，他回望去，见中军架起那面大鼓前，虚天赤了上，披发于肩，手持鼓椎，正一一地击鼓！这睥睨六合定乾坤的战鼓，便自他手！

为将者贵勇，为帅者贵静。哥舒翰知冲锋陷阵乃是手众将之事，他为三军主帅，需掌控全局。因此尽心中战意升腾，很想如年轻时先士卒，悍勇冲阵，却仍得压抑住心血，坐镇中军。

血气四溢，杀声震天！

若从空中俯瞰，可见潼关大军如排排波涛，自三面向纪若尘军阵狠狠冲来。纪若尘五万妖卒则首尾相连结成圆阵，在怒涛接连冲击岿然不动，稳如磐石，反将扑来的浪涛一拨拨粉碎！然而每一拨浪涛过去，都会在圆阵上拍数块石块。

随着战局迁延，以及两翼万余铁骑成功包抄后路，哥舒翰大军已将纪若尘北军退路切断，围起来狠杀！哥舒军战力虽不若北军，然而服过符后，差距业已大幅缩小，阵前血相搏，也能以两三人的代价换来北军一条命。

哥舒翰松了一气，双方如此对耗去，只消再持小半时辰，纪若尘军阵就会崩溃。

纪若尘安坐轿中，完全不为周围的血光杀气所动，徐徐：“哥舒翰军中也有人才啊，看来此刻士气正。”

济天立在轿旁，答：“灭一军之魂，正是要在其士气最盛时痛击之！”或许是受了战场杀气染，这个平素贪生好的中年不第书生，此刻说话间也有了些杀伐之音。

纪若尘了，忽然问：“先生，求如勇猛，当如何是好？”

济天略一思索，便：“我不懂修仙之，不过大殊途同归，与圣人之理应该相差无几。依我看来，求如山，可以自己摸索前行，可以沿前人开路慢行。若真能舍却一切，也可直接从崖跃，如此最快！只是跃崖而不死的，古往今来，不知万中是否有一。”

纪若尘默然思索。姬冰仙也听见了济天这番理，忽然冰目闪过一阵光彩，细细思索起来。其余人等，只消是修的，虽不甚是明了其中理，可见姬冰仙都在默然思索，便也将这番话仔细记，如若今战不死，日后再行领悟便是。

两军拼杀不过一香时分，便已有三万余潼关军以及万余北军妖卒化成游魂，圆阵已愈见单薄，偶尔也会被一小队潼关士卒冲中军，虽然旋即被中军妖卒撕扯成碎片，然而两军将领都知这是纪若尘北军阵形行将崩溃之兆。

纪若尘轻敲一轿中扶木，轿后黑气涌动，一骑鬼将缓步从黑气中踏，单膝跪地，沉声：“参见大将军！”

纪若尘轿帘不开，却微微皱眉，：“怎地只有这人？”

鬼将答：“神鬼车趁大将军不在，与梼杌联手，前日忽然派军偷袭，赵奢无能，勉守住大营，兵却损伤七千九百一十五人，现今能为大将军征战的，仅有八百而已。”

纪若尘面稍和，双眯起，：“鬼车、梼杌啊，很好，十分好！起来吧，你率本兵，此战一切听济先生安排吧。”

赵奢领命。

潼关军中，狂风凛冽，虚天却是大汗淋漓，一坟起，蜿蜒如龙。他目光如电，发激扬，椎鼓音如瀑而，正在最音！

墨轿轿帘忽然掀开，玉童、孙果及诸将心中俱是一震之际，纪若尘已自轿中踏，立足于这片令数十万人舍生忘死的大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