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5/5)

哪敢再战？

哥舒翰一战完败，断送了三十万大军，如若回到西京，朝中老对杨国忠、力士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就算没被安上别的罪名，单是指挥不当、作战不力这两条，怎么都是个灭九族的大罪，若再有小人兴风作浪，或许还会连累朝中友好。因此一夜苦思，他怎都不敢就这样逃回西京，立定心思要率军固守潼关，能拖得一天就是一天。

然而将们却不答应，他们也知回到西京只是死路一条，因此献议投降。哥舒翰一世英名，哪里肯降？他仍觉得凭潼关之险，关中万名残军足够御敌。而众将早私商议过，知即算守住潼关，待朝天使一到，众人都得是个掉脑袋的场。见哥舒翰不肯降，众将便一拥而上，将哥舒翰牢牢缚了，开关献降。便有了如今一幕。

纪若尘闲适地坐在椅上，似是在闭目养神，对哥舒翰看都懒得多看一。如玉童这等熟悉他的，从徐徐回落的真元气息上便知纪若尘多半又神游去了。应到纪若尘真元降至上清至仙境时仍不停止，而是非要再降一阶方肯罢休，玉童也不禁暗自苦笑。不论谁与纪若尘为敌，应到他的真元气息，恐怕都会不由自主地轻敌，从而吃上一个大亏，灵觉越是锐，就越是吃亏。

纪若尘既然不发话，大堂中登时显得冷清起来。济天何等人也，当然知哥舒翰这么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来，多半还是为了自抬价而已。否则的话，他早就该战死沙场，决战时何必要逃？

纪若尘左右之人哪个不是聪明绝，当然都明白哥舒翰这小把戏。不过明白归明白，哥舒翰毕竟位权重，份特殊，门生将遍天，其中不乏一方守备大员，因此还是要陪着他将这戏演去。以哥舒翰在唐军中的地位威名，若肯归降，再登一呼，日后征战，兵锋所向，愿降人数必定大大增加，从而事半而功倍。

这便是这戏的用。

见纪若尘懒得唱戏，姬冰仙、玉童等即没兴趣、也不适合来演这一，济天没奈何，只得亲自粉墨登场。他咳嗽一声，轻抚短须，悠然：“哥舒将军征战西域二十余载，杀得诸胡尸横遍野、血飘杵，为我朝拓疆千里，功苦功，公自在人心。昨日一战，我观将军运筹帷幄，指挥若定，不愧是本朝第一名将。只可惜士卒不力，致有一败，却是非战之罪。”

哥舒翰本站得有些心惶惶，听济天如是说，才略略放心来。他抬望去，见发话的不是纪若尘，又有几分失望，犹豫着是否接过话，又怕失了自己份。好在济天显然份不低，除了纪若尘外，满堂上就他一个坐着的。再者哥舒翰也着实有些畏惧纪若尘，现在能够在他面前站稳也需要不少勇气。哥舒翰到底是个能决断的，稍稍迟疑便决定不能再错失机会，否则纪若尘一怒之，说不定立时就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