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3/4)

嫌这里局促，就住一晚吧。”

掌柜夫人材伟岸，一脸岁月沧桑，少说也有四十上，这声妹却叫得十分自然，不知是真亲，还是另有别的心思。

青衣认真地想了想，仍是摇了摇，起告辞。

掌柜夫人知留她不住，叹气，吩咐小伙计取了几个腾腾的包过来，用个包袱卷了，给青衣。

青衣收了，便离店而去，悄然隐没在烟雨之中。

饭堂忽然传来咣当一声大响，本是醉卧着的人忽然站起来，将面前桌撞翻在地。

“青衣！”他大叫一声，闪电般冲正堂，然后在绵绵雨丝中茫然站住。

四野苍苍，风雨如晦，哪还有青衣那婷婷影？

人怔了片刻，忽然一咬牙，随便选了个方向，冲雨雾之中。

掌柜夫人此时方奔院外，吼声如雷：“兀那杂，喝了老娘这许多坛酒，可还没给酒钱哪！天杂，难都是白吃白喝的吗！”

掌柜夫人吼声轰轰隆隆，向四面八方扩散去，可哪见那人踪影？她刚咒骂一句，忽有一自天外飞来，正好敲在她额上，登时将个躯雄壮的掌柜夫人砸翻在地。掌柜夫人好不容易爬起，刚要大骂，忽然看见地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是那人挂在腰间之。她疼痛不满立时飞到九天云外，一把抓起玉佩，仔细看了又看，见象是块值钱宝贝，这才笑逐颜开。

掌柜夫人一抬，忽见小伙计缩在门，一双睛滴溜溜地只向着自己手中玉佩猛瞧，立时骂：“小杂瞧什么瞧！你当你是什么人，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也捡块玉吗？别说是玉，就是块石也没见你捡块来！还不快去后厨烧，再慢手慢脚的，仔细你的！”

少年惟惟诺诺地去了，掌柜夫人将玉仔细了几遍，这才收怀中，一步三摇地回了客店。

青衣独自在雨中漫行，浑然不知要向何去。她知后面那个醉酒人正在追来，还依稀记得那人号虚无，似乎是青墟中人，行还湛，不知怎会醉倒在这么间小小客店里。可她现在心中郁，一如这雨天，完全没有心思与他搭话。因此足稍稍加快了几步，便将两人距离远远拉开。

青衣此际气息与周围浑然一，虚无完全追踪不到她的气息，又让他如何追来。

只不过，青衣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她不想远离，也不想靠近青城，便只有随心游。雨丝淋在上，也觉寒冷。然她丝毫不想抵御，用肌肤会着这透彻肌肤、缠绵骨的寒。

行过一树林，青衣忽然听到一阵隐约的泣，声音幼细，似是个小女孩。如此寒冷雨夜，在这荒效野外，怎会现这么个小女孩？青衣心中一动，即向声音来行去。

林中一片空地上，跌着个女孩，双手抱膝，将地埋在膝间，两束的发辫早已淋透，垂落在地，和着泥浆纠结成一团。她背心不住耸动，哭得正厉害，一边泣一边喃喃自语：“死了，都死了……好多死人，好多血……我不要再杀了，不要！别再我啊……舞华，你在哪里……怎么不来救我啊……我不要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