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2/2)

楼上的包间和楼的桌，都是程拙砚定的，他肯定在楼上看着。

他甚至还更可怜一，睁睁看着自己这个大男人坐在谢对面。

其实这天生意太好，龙井虾仁早卖完了，难为程拙砚有办法是叫人了一份上来，也不知怎么重金“吓唬”老板的。

何牧云了一气，终于忍不住开了。

心里那片疯的野草，像是一双躁动的手，促着他，把江映桥的事都说了给她听。

因为那里的布局非常巧妙，一楼是堂，二楼的包间里有一间恰好能够看见一楼的几张临窗的桌。

程拙砚最喜的饭馆。

不想叫自己痛苦。”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

那天他去接她班，外了一小雨，谢没带伞，他特地带了两把，带她去吃饭。

何牧云带着谢一前一后的门，程拙砚的底，他连跟谢并排走都不敢。

周围人声鼎沸，很好的掩盖了他们谈的声音。何牧云很喜这大隐隐于市的觉，躲在人群里，反倒有莫名其妙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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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一年了，自己居然还全须全尾的活到今天，可真是命大。

“很难。”

“你说。”

这个念在心底，如同原野上疯的野草，叫他再不得安生。

不知心理医生是不是专门学过怎么听人讲话，她每次这样盯着他的睛，仿佛全副心神都放在他上的样，总是叫他很想把一切秘密都告诉她。

谢笑眯眯地，夹了一筷龙井虾仁慢慢嚼，看起来是吃得很满意。

那天谢看起来心很好，笑眯眯地问他：“这是打工赚了多少钱？又请我来这儿吃饭？这家可不便宜。”

难怪江映桥要跟他分手呢。

如果…如果…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谢。

“你还有正经事儿要问我？你那些事儿我可不懂。”

她说起这个，何牧云不由得又想起江映桥。

他终于肯讲以前的事，谢端起杯抿了一茶，换上专业的面孔，“嗯，我听着，你说。”

可怜的，何牧云想，跟自己当年总在宁大校园后门偷偷等着，想看一江映桥那会儿一。

依旧是唐人街吵吵闹闹的饭馆。

“活在担惊受怕里，就无法享受浪漫关系么？”

那她现在如果不担惊受怕了，生活过得好起来了，是不是就重新接纳他了？

“谢医生，问你个事。”

“请客吃饭，讲究个心意，钱不钱的多见外呐。不是你说这儿东西好吃么？”

“你别笑啊，是正经事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