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节(3/3)

沈昼叶张了张嘴。

陈啸之：“所以我问了他，为什么。”

沈昼叶在这琐碎的叙事中忽然抓住了一线索，问：“……他说什么？”

“他问我，你觉得权力意味着什么？”

沈昼叶颤抖着吁了一气。

陈啸之开着车，散漫：“——我对权力没啥兴趣，但是还是勉回答了他。我说权力意味着支，意味着万千人都有求于你，意味着钱和人们艳羡的目光，你打个嚏地都会震三震，你会成为一个符号。“

“他笑了，说，你说的都对。”陈啸之平和：“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

沈昼叶：“什么？”

“老爷说，”陈啸之：“手中有权力，意味着你有能行正的力量。”

沈昼叶心里一震。

“——‘行不难，难的是行正，”陈啸之复述：“可更更难的是你能用正去改变社会。啸之你看到权力给我们带来的阿谀奉承，看到了有人有求于爸爸，可是这只是权力后的影。世人只看到了那团影。”

“……权力自则比它的影明亮得多。”

沈昼叶忽然明白了陈啸之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小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在心里构建了一个理想的世界，那里劳有所得，善有善报，恶人最终都会被绳之以法——大后我们会发现那是坨狗屎，到都是混账。但世人将之与黑暗、金钱联系在一起的权力，其实是最纯粹的东西，是儿时理想乡的投影，是通往理想乡的唯一钥匙。”

“——权力是能改变社会的力量。是将我们不完的中国缓慢地向前推的力量。”

沈昼叶心剧震。

“我爸想法……”陈啸之笑了：“他有……知识分的忧国忧民，他认为人应该生于斯，于斯，死于斯，歌哭于斯，忠于自己脚的大地。我们国家积弱百年，如今看似大了，其实仍受制于人……所以‘学成就要归国，这才是知识分所为。’”

“无论个再渺小，也是属于我们浩大的命运共同中的一员。一个人从小就要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耳，家事国事天事事事关心——所谓读书人就要有这气节，这是我们中国文人的骨，脊梁，髓心，是千百年来酸书生们不灭的气节——我爷爷就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家老爷像秆竹，风骨卓然，我从小崇拜他。”陈啸之尴尬：“我爸就……趴趴一爷们，打一看就不着调儿，没有半儿我爷爷的影。”

然后他说：“但我没想到，十年前我爸把我送国的时候，他将我爷爷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对我讲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