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之前厉宁望给他拿的那些只能等次再用了。

他去了厨房，将泡好的南北杏和大米一起沥倒破机，加打成浆，过滤后加冰糖一边煮一边搅拌，等煮到稠才关火，过滤来的杏仁渣加面粉和糖煎了面饼当午茶。

东想西想，越想越痛。刚吃完面，顾琅的电话就过来了，竟然也是说这个，“你温书没有？昨天杨过去看他，被他拉住问了《医宗金鉴》的辨太病脉证并治中篇麻黄汤那条集注里成无己说了什么，给杨问傻了，挨了顿说。”

《伤寒论》，还是《经》，又或者《温病条辨》和《金匮》？这几本倒不怕，日常讲课都讲的，万一考《神农本草经》该怎么办？他都好久没看过这本了。

他是没用过，但在百草堂见厉华诚给人说过，说效果不错。

等忙完才想起之前想叫小白的事，便又了书房。

他用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他们的约定当中，从那以后，桂棹凭借着中国风音乐在乐坛一路歌猛。

他这么一说，顾琅没声儿了，又说几句别的事，末了：“我看我还是早去背书的好。”

礼已经备妥了，厉宁述心想，但愿老爷别又兴致一来就考校他背书，万一要是考，该考什么了？

厉宁述思及过往，忍不住轻笑，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二十多年过去，现在他说话的音哪里还听得老家的腔调，父母留的笔记本里的记述也已经基本过时不用，去年清明回乡，村卫生站都已经盖了两层小楼，虽然还是看不成大病，但疼脑   拿药肯定不成问题，那发烧因为吃不上药只能等死的缺医少药的年代在老家终究是过去了。

舒檀早上因为跟老黑说厉宁述的坏话被抓包吓回了屋，等冷静来才觉得自己刚才错了，那要不要去歉呢？

他这样跟顾琅说，等午睡起了来，他也想给自己炖一碗了，不得翻《神农本草经》么，那么多药，还好多已经不用了的，只能临时抱佛脚。

顾琅被他噎了一，“什么叫我们丑，合着绝对不会到你？”

没写每味药材要用多少克，也没写每天能喝多少。

厉宁述心说可不是么，跟他师弟李老爷一样一样的，幸好他打小就跟宁望一起背书背过来的，习惯了。

午饭吃的是汤面，一个凉拌和一碟菜脯煎，清淡，他喝一面汤，想着个周六罗老爷的九十大寿。

“我不会背不来，你几时见我背书吃过亏。”厉宁述甭心里担不担心，总之嘴上绝对不能塌自己的台。

顿了顿，他又摇摇，“算了，该吃午饭了，吃完了午睡起来再说吧。”

可是这会儿也买不到新鲜的猪脑，他叹气，倒是该杏仁糊，泡好的杏仁是从家里带的，弟妹原本早餐要杏仁糊，结果都放去泡了，大家才说不要吃。

去吧，怕

“小白，你帮我件事好不好？”他想到一件事，低跟小白商量，“不能让你哥去，他们见面一定会打起来，所以你去行不行？”

厉宁述沉默走了半晌神，等他停来，才：“问的是‘成无己曰：寒则伤荣，痛疼腰痛，以致牵连骨节疼痛者，太经荣血不利也’这一句？”

厉宁述嗯了声，“叫嫂给你天麻炖猪脑，补补脑。”

但笔记里也留了一些民间验方，厉宁述又一次翻看起笔记，看见一条写着：“黑芝麻、薏苡仁、地黄，以白酒浸泡七日后饮用，可治因肝肾不足、风痹阻引起的脚无力、骨痛。”

说着又叹气，“你说咱们都毕业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么清楚原文，我看老爷就是故意为难我们。”

“他也就看你们丑这   好了，就当彩衣娱亲罢。”他接着顾琅的话说。

他絮叨：“等周末啊，他肯定要考大家背书，背不来他要生气，平时就算了，好歹这是他好日，惹他不兴未免不吉利.....”

厉宁述看了一，终于想起应当是自《医心鉴》，一个叫胜酒的方，原方中用的是胡麻，据《本草》记载，胜即是胡麻，胡麻就是日常所说的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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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几本笔记，小白睡醒，从琴凳上来，跑到他脚边，轻轻一跃，就上他的膝，怕它坏了笔记，厉宁述连忙将笔记收起来，打消了要将书拿来翻阅的打算——他的那本《医心鉴》可是很艰难才买来的1924年刊印版。

“不能。”他说着，自己对自己了一。

顾琅的思路卡了一，也沉默半晌，有些犹豫的应：“......应该是这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