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2/3)

“此非轻浮。”祝政在他耳畔宽，“你别觉得屈辱。”

是他即便被刺也不躲不避，执意要替常歌受苦留的痕迹。

常歌轻咳一声，说：“不用你。”

他只好暂时了心的千万思绪，不多言语。他敛了一切神思、收了一切动作，只安静拥着常歌，以免再将已然窝火的将军再次激怒。

祝政上前的动作极快，让已冻得木然的常歌本来不及反应。常歌右手横举着的短刀利刃，轻轻刺了祝政前。

常歌在他挣扎，极力想掰开祝政，却被对方搂的更死。他回以肘推开祝政，未料到却摸了满手的血。

祝政将常歌整个框在怀中。常歌上，已再也嗅不到挚的林间朝气息。他是祝政曾经的恣意少年郎。然而现在，常歌的后颈上，却只剩建平的冬雪气息，凄苦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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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抑了咳嗽，奋力说：“你……你疯了！”

他愧对常歌久以来为他生死、戎生涯；他愧对常歌的“思归”、愧对常歌的一腔赤诚。

*

祝政的左手至常歌右肩，抚了抚上次在建平箭留的伤痕。比起建平箭、比起滇南蛊毒，他现心的些许刺伤，又算些什么。

常歌浑虚弱，见祝政手快，毫不犹豫便服了燧焰蛊毒，意识地喊了声。他心中翻腾，这毒烈火焚心，他……并不想让祝政服用。

“早疯了。”祝政简短答。

“你恨我吧。我不会的。”

常歌的寒帮他化去了的焚心灼，而祝政的帮常歌缓释了彻骨冰寒。

祝政将泥陶小瓶往床榻边的空地一放，决绝地说：

二人似乎只拥有彼此，在冬日劲的风雪中，只有相拥才能缓释上苦楚、心中思慕。

祝政心难受，这一切苦楚的开端，皆是因为他。常歌的苦是为他、常歌的恨也是为他。曾经，是他不知如何同常歌相，无知无觉中惹得常歌时而惶恐、时而欣。现在，则是他全力想护着常歌，却一直在差错之中，伤了常歌。

他不不顾，一把抓常歌藏着的右手，行从他手中抠了泥陶小瓶，掀了便倒了一颗服。

他坐在床边，将常歌上半掩的被一掀，单手将他拉自己怀中。

是他的伤。是方才他迎上常歌的短刀所受的伤。

“不！”

一时之间，慕、恨意、纠结、悔恨纠缠在一起，彻底压垮了常歌。他失了劲力反抗，侧靠着祝政的怀抱，愤恨地偏过了脸。

决绝的心思又一次占了上风。恨他算什么。

他有愧。

祝政环抱着他，到自己一一化开冰冷的常歌、一一将他拉寒冷的潭。但常歌绷的上却尽是抗拒和不忿。他就像一张满弓，一刻就要弓弦崩断。

*

祝政轻轻搂着他，心中千万绪，他有好多话想说、又有好多话想问。他想歉、想袒、想和他分享自己的梦。

祝政依旧不躲不闪，似乎这伤全然没在自己上。这浅浅的刺伤惊着了常歌，吓得他霎时丢了短刀，想呵斥，却带了几声冷咳。

他再也不想多说一句。

蛊毒，今日不可再服。”

左边的伤痛却在隐隐提醒着祝政，常歌对他，仍怀有恨。

祝政的声音中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他抬起右手，轻轻了常歌的发。这带着些安抚溺的动作却被常歌一手挡开。

祝政皱着眉横扫了他一。他不再多同常歌言语纠缠，上前便要往常歌后夺泥陶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