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但不得不说，摒弃掉杂心绪去听这首曲，依稀能察觉黄药师此刻的心。

没得应和, 只好静静听完。

黄药师却：“我不怕死，也不贪生，只怕无谓的死，我黄药师何等样人，岂能不明不白死得窝。”

我说：“我当时也没觉得你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贪生怕死的人我见过很多，要么见我退避三舍，要么前倨后恭，嘴脸总是可笑，黄兄待我的态度从至尾都是那般，哪有怕死的意思。”

失算了。

血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心。

黄药师这倒是没有答我。

随着乐曲声渐渐激昂，似乎连海浪也跟着起伏，涛声隐隐附和萧声，在漫天星空的映衬显得很有意境。

这几年正值秋中，天时常沉沉的, 到了半夜的时候忽而起雨来, 棋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和雨滴敲在屋檐上的清脆声响和在一起, 竟有些听不哪个是落棋声, 哪个是雨声。

我看着黄药师在和我相对的边角上。

他大约已经发现我了，于是不肯再个别的曲, 过了一会儿，他远远地问我, “姑娘可会弈？”

我跟黄药师的第一局棋刚刚到尾声。

说到底，我终究还是

第134章 桃记事（13）

我对黄药师：“看来你的朋友是件幸运的事。”

赢的人是我。

他这话其实有些没没尾，但我一就听来他是在解释当年初见。

黄药师顿了顿，说：“退就是退，与态度何。”

我在棋盘上了一。

弈就是棋的意思。

于是夜漫漫, 正是佳期, 我却和黄药师正襟危坐，在那儿棋。

黄药师笑了, 只：“石竹客舍里有棋，弈得过弈不过, 要手底才能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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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听越像小黄曲。

我想起来了，梅超风喜海螺，几乎有个完整的都被她给摸走了。

碧波漾，海生浪，白浪撞在礁石上，如裂冰碎玉，间或有危机四伏，海妖横生，明明十面埋伏，却又常常声随动，人生，心起伏。

我最喜的就是桃岛上的景, 有山有海有桃林, 再搭个谪仙似的人，很有一夫复何求的觉。

不得不说，也许是因为得好看的人比较得天眷顾，黄药师的音律造诣非常，他的曲都是他自己编的，大分都在准线上，甚至有一曲碧海生，已经有了音攻的形。

照他的说法，棋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还会不会有翻盘的机会。

黄药师一边收棋, 一边问我：“戚姑娘可是觉得我这个人贪生怕死？”

但黄药师仍旧认认真真地把棋完。

我有想要应和的曲兴，但在沙滩上掏了一路，连个海螺都没摸着。

换了个人大约就再也不肯跟我了，但黄药师不一样，他虽然有傲气，却也会服气，何况围棋如武，多输才会益，倘若一直赢去，等遇到了真正的手，输了之后就很难再爬起来。

我之前一度以为他那柄玉箫是专门打人的。

这倒是和我的认知中他的格不符，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见到了敌不过的苗就会果断认输的人。

黄药师完曲，在礁石上静静地站了很久。

不再像之前那么大了，就像一个心不好的人突然心变好了，偶尔也能给人笑模样了，甚至有两回我还在海岸边看到他在箫。

我只好了，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我以为黄兄是个不屑和人解释的人。”

我了, 说：“没准你还弈不过我。”

一压抑已久，一朝功成的心。

黄药师将黑白棋收拢棋盒，将白推给我，：“我的确不屑和人解释，知我者不必解释，不知我者多说无益，但朋友不一样。”

我连忙摇摇。

一夜三局棋，三局我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