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4/4)

《续大兴通鉴考》的有名私史容，也是正史补充外的的权威资料，被加了其中。陶清风猜想，大概是严澹的手笔吧。三天时间，孟小丹肯定没空自己找的。

《天胜本纪稿》和《后大兴史》的叙事风格不同，《天胜本纪稿》是给帝王家作疏，刘敢辜是天胜的臣，留在《本纪》里的事迹，展示来的形象是恭谨顺服、沉默可靠的。言官评他‘四海无一事，将军勤苦兴’※。但《后大兴史》是纪事，选取的都是人典型事件，写了刘敢辜一个“将军夸胆，功在杀人。对酒擎钟，临风剑※”的豪烈格侧面。

孟小丹已经尽量把不同史书的风格用现代语言统一，也用有逻辑的节呈现了合理的格变化原因。但是她还是太过于估偶像小生的理解能力——沙洲明显很困惑，他没法把握变化的脉络，只觉得这样演，人会很分——实际上，他演来的效果也的确很分。

副导演批评他：“你向天胜皇帝敬酒的时候，剧本上写的是（苦笑）。你面对的是皇帝，你苦，是为了驻守边关挨饿受冻的将士而苦，但是你不能哭丧着脸朝皇帝敬酒。那是皇帝，你必须对他微笑，同时表现心的痛苦——这痛苦，是贯穿刘敢辜一辈的症结，所以他在边关能‘痛饮酒三百杯’，但是一回到京城中，就‘到一切皆外’了。”

沙洲又换了个龇牙咧嘴的表：“这样？”

副导演索放弃了：“你把我想成编剧，把剧本改得这样难演，你却不得不在这里磨。如果编剧站在你面前，你还不能哭丧脸，必须对她笑。对，就是这模样，你现在能会了吧？”

沙洲苦笑：“我好像明白了。”

副导演说：“你现在的这个表，是字面意义上标准的苦笑。但其实以剧本呈现的刘敢辜的度，还应该再沉厚一……但算了，你们现在不来的。”

同时心里在慨：剧本这样改，那些以前给偶像派准备的戏份，难度全都加了不止一个层次，真实历史更琐碎，也更多面。对这些偶像派演技的要求，生生拉了不止一个台阶。

也把他们这些副导演的工作量，加大了许多倍。一幕幕地抠戏，他这几天加班严重睡眠不足。还只有沙洲一个人的戏，今天又加了陶清的，他搞不好要半夜才能回去了。燥的副导演嘱咐休息五分钟，去喝。

沙洲还在原地，抓耳挠腮地继续对着镜练表。

副导演瞥了一等在旁边观看的陶清风，看他一副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危机的样，很是刺。可是等他拿回来，远远听到陶清风对沙洲说了一句——

“你笑得其实可以再放开一。”

沙洲对陶清风没什么好，上回在剪彩仪式，也听到了陶清风的发言。省媒剪了陶清风的发言视频，却没有报他的。沙洲心想陶清那文盲平，也不知背了多久。陶清的演技又算得了哪葱？心里十分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