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张顺手忙脚想爬起来，但一用力就觉得前发黑，脸上被抓破的地方火烧火燎，刚抬手想摸，就觉半边已经没了知觉。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张顺躺在地上起不来，声音都颤抖了：“我怎么，我这是——”

楚河急促息着半跪来，扶起张顺，摇摇坠往病房走。难为他竟然还能边走边扛着比自己半个的张二少，但没几步也就完全脱了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张顺声音都变了调：“我！救命！快来人——！”

然而整个楼层像是突然空了一般，别说人了，连声音都没有，只有他尖利的尾音在走廊上回。

“哥！哥你怎么了？！”张顺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慌忙撑着半边还有知觉的抓住楚河。只见他哥脸白里透着虚弱的青灰，嘴都完全没有一血了，散没有焦距的目光在张顺脸上停顿了一会儿，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你说什么？哥？”张顺低靠近，楚河却突然偏过，冰凉的就印在了他嘴上，渡过来一气。

“……”张顺瞬间就傻了。

天崩地裂石穿空都没法形容张顺这一刹那间的震惊，他好像把一切都忘了，未知的危险、混的局面都消失不见，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空白，只有这个吻。

只有他哥冰凉柔，带着微微的颤抖的嘴。

张顺不自禁起半跪在地，反手抓住楚河的肩膀。一令人陶醉的气息从接的地方遍全，就像冬天里温的，凡是经过的地方都让人舒服得想发抖。

伴随着这，他觉自己失去知觉的半边迅速恢复正常，脉搏稳定手脚有力，甚至连脸上的血都止住了。

“哥……”

张顺充满眷恋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他哥颤抖的推开他，那一渡过来的气顿时中断了——此时楚河的脸已经本不像活人，要形容的话简直都跟刚才的僵尸差不多了。张顺一看就魂飞魄散，一把打横抱起他就冲病房：“哥！你醒醒！别睡过去！医生，医生！日他娘的人都死哪去了？！”

楚河颤抖着摇，抓住张顺的手，轻轻翻开他掌心。

张顺瞳孔刹那间就张大了——

只见自己的手掌上，竟然印着一个金的“卍”。

“佛、佛印？！”

“我……我把佛骨还给你了……”楚河抓住张顺，目光涣散神志模糊，但冰冷的手指却如溺的人抓住浮木一般：“你……你能不能……”

张顺脑空白，但他哥颤抖的声音却还是一字一句传耳朵里：“你把诃的命……还给我……可以吗？”

诃？

诃是谁？

张顺半抱着人事不省的楚河发愣，突然只听床柜上响起急促的手机铃声，顿时吓了一，只见他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者信息——李湖。

搁平常张顺本不会接，但在这突然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医院里，哪怕打电话的是周一呢，张二少都像是突然抓到浮木一般，迅速抓起手机接了起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