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4/4)

事。总有一日，他会与端王挥戈相向。不知重逢之日，他能不能朝端王举起剑？

想到那样的可能，耶律衍的手微微抖了抖。

耶律衍命人退，合上休息。草原上用剑的人其实不多，他们都喜刀和弓箭，他的剑法是端王教的……

那时候端王还小，弱得很，不适合练武。端王幼时不喜与人往来，唯一的喜好是倚在窗边看书，什么书都看一，经史、兵法、武术、琴棋……几乎每一天、每一个时辰，他手里拿着的书都是不一样的。

耶律衍刚到大庆京城，哪里都不敢去，只好寸步不离地守在端王边。有时端王看书看得累了，便会在椅上睡着，他轻轻一抱，便能把人抱怀里。那么小，那么轻，那么白皙，像个瓷娃娃。这瓷娃娃太瘦小，太沉闷，莫名地让人有疼惜。不知不觉，他留在京城的时间越来越。端王玩伴少，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渐渐开始肯搭理他。

端王教他棋、教他弹琴、教他品茶、教他医理……在发现他学是学得认真，实际上却兴致不，很快决定教他别的。

比如兵法、比如剑技——

端王不够好，悟却极好，有端王提，他很快将那些东西会贯通。随着本领越来越大，他在端王面前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他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升温，他心中的念再也无法控制。在灯节上，他趁着所有人都在看灯，偷偷地亲了端王。

端王呆了呆，并没有生气，而是开说：“背我回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端王底慢慢泛开了一笑意。只有一，但比灯和星辰更加明亮。

他弯腰让小小的端王趴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背上的人个儿很小，重量很轻，却像一团温的火焰，和得不像话。他乖乖地趴在他上，双手搂着的他的脖，两个人有着羡煞旁人的亲密无间。

雪地上留了两行的脚印。

耶律衍猛地醒过来。

他了一冷汗，汗浸透了衣服，也浸透了他的心脏。那么多年了，已经那么多年了，每每梦见时那一切却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可恨他再一次见到梦中的那个人，却因为嫉恨和怨愤了无数不可饶恕的事，连半句乞求原谅的话都说不。

难他这一辈，真的再也得不到那个人了？耶律衍霍然起，派人把自己的前来，骑城南。北狄气候严寒，路上积雪甚多，蹄屡屡被雪地吞没，却还是因为多年的默契合而听从他的命令一路前行。

耶律衍一路行到离大庆边境最近的山岗，月阑珊，星斗西移，天已经快要亮了。整个南方笼罩在雾蒙蒙的晨光之中，只能辨认隐约的廓。

耶律衍心里有发了疯一样的渴望，渴望着能不顾一切冲过去，找到在其中的端王。他想要和端王好好说清楚这些年来的差错，想要问假如他带着麾将士投奔大庆端王接不接受，想要像当年他们说的那样找个平静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