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 第74节(2/3)

虞思谦在他背后问，“兄要在上京留三月吗？”上京城的瘟疫难以抑制，他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他和从前一样着一青衫，温温的姿态，那双带笑的眉经过世故的打磨，依然还是那么清透，无论何时都不曾变过。

这么多年，宋小姑娘的话真是有用，只需要看她在当今太面前混的多么风生起就足以见真章了。

“如今的我满罪孽，宥是回不去了。”

有了怜悯，这场仗，你一定会赢啊。

这是从前在宋边相遇时，宋教给虞衍的东西，给他的生存之，正好对付了虞思谦的。

虞思谦一脸疑虑，虞衍看着他解释，“以前梨酒酿好了，埋去一日，你总念叨着什么时候挖来，什么时候能够尝一。”

“许多年没见，阿兄拿不什么给思谦的东西，反倒让你为难，阿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虞思谦说是，那时候他还小，以为埋一夜足够藏了，彻夜未眠，第二日天不亮拉着虞衍的袖就要他去拿。

“前些日见东南的梨开得好，便萌发了想给你酿酒的念，梨移过来也有些时日了，茂盛的时日已经过去，如今采来酿酒行吗？”

埋的时日越越好，这要酿成，再怎么短，也要三月才可以。

“本以为梨酒会成为你我兄弟之间的遗憾，却不曾想能有今日借献佛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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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大了，记得了，却也不敢轻易挖来喝掉，只怕景伤，他和虞衍约好的，要一起喝，若是一个人喝，酒再香再醇，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苦饮罢了。

宋小姑娘说，世上大多数的人不止有劣，还有个心，你要学会审时夺势，用可怜的语气，戳他上最的地方，只要让他觉得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可怜的，就不会怪罪到你的上，从而生怜悯。

虞思谦思绪沉沉，本不想接话，但闻言不忍，还是抬说，“怎会。”

久久，等不来虞思谦给他拿过来酒坛，虞衍端着的酒糟有些重，久了很重，便搁置来，轻言轻语问了一句，“思谦是不是在怪阿兄自作主张，没有过问你的意思，采了你的梨。”

那时候宋小姑娘还是众星捧月，许许多多的人都围着她转。

虞思谦垂打量的，闻着在空中萦绕的酒香，不自觉喊了一声，“阿兄。”

待日到了，再挖来。

虞衍见他妥协，低浅笑，两人合力，终于将梨酒酿好封存了，就搁在一旁，虞思谦正要叫人拿铁锹过来，将酒坛埋在梨树。

宋小姑娘说过什么啊。

他话里话外说的试探，都是卑微的语气。

但梨酒哪里是这么好酿的。

虞衍站起来，伸手接住一片散落的梨。

变成这样？他想问，几年的时光而已，就变成这番光景了吗？

说罢，他抿抿，从一旁捞过来酒坛帮着虞思谦酿梨酒。

她浑金贵，连看人的时候，神都傲，被人打得快要断气在地上打的虞衍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人却愿意蹲来，给他拿吃的，与他说话，教他怎么活去。

青衫男人笑意加，浅浅应了他一声。

后来的梨酒，自然是没有能够尝到，幼年的孩忘大，虞思谦忘了没提，记得梨酒的人也走了。

“梨的期要过了，败了也是可惜，能借这些衰败的梨，尝得兄的好手艺，阿弟的是开心。”

虞衍净过手，摸摸酒坛一旁的青釉，笑着说，“不用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