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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这是玩笑，却还是认真答：“我不会报复你。”

“嗯。”

“你想吃什么？”

“这……”玄鉴窘然，“我是孤女，并无家财，我上所有，俱是绝宗所赐，没有什么好拿来送人的东西。”

“它……果真是被你拿走了？”

玄鉴不愿多想，只颔首：“嗯，我会记住的。”

“是啊，若你当时不接受陆红霞的剑，不承我的意，一定要用自己的佩剑，那么你在与左书笈比武时，一旦用剑伤他，便会发现你的剑已被淬了毒。”

“识、幽？”她念。

“那我与你说一件事，你听完之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何至幽眨了眨，“你知你自己佩剑去何了么？”

玄鉴苦思之终有所获，便：“我可以为你些吃的，今日上元，你想吃什么？”

“虽然卑鄙了些，但这也是一取胜的方法。”她笑着，“现在，你应当庆幸自己选择了‘识幽’，而且，会想要对我这样的人毒吧？”

“好吧——”

“哦，我听母亲说过，你们明日就走，是吗？”

她将识幽收回鞘中，再放剑匣，然后把剑匣立在门旁，空了桌面。

玄鉴跨屋门，去了膳房，何至幽则了一盏夜灯，坐在桌前摆着那团临时包剑用的麻布。它陈旧而糙，但她的手穿梭其间时，却能受到一微弱的意。相较于一旁烈烈燃烧的烛火，布是不会发的，也绝无温她的意图，那份意仅是因手背太过冰冷而产生的错觉。

何至幽并未表惋惜伤之，反倒颇有兴味地：“辞行，只一句话就可以了吗？临别之时，你没有别的想说的或者要送我的？”

以识幽为名，这真的是一把铸给她自己的剑么？

“你今日来，还有别的事么？”

其中果然躺着一副巧的铁鞘，相较于剑的漆黑简朴，鞘则要显得华丽繁复许多，她仔细端详其上刻纹，在其末端与剑柄相接看到了熟悉的篆——那是一个比“幽”更复杂的字。

“是。”

“晚膳的时辰已经过了，膳房剩的材不多，你大抵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好在我不挑。”

“？！”

何至幽愣了愣，然后噗地笑了来：“当真？不是因为我当日给你毒，现在才要趁机给我喂些毒药报复回来？”

玄鉴没有说话，她难以辨别何至幽所言真假，也无法知晓她彼时是否真的了这手准备，古怪的是，她甚至不到失望或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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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识幽是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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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这一次，何至幽不再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