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旧梦（微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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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澍快哭了，只得抢过他手里的东西，继而躺到两人面前的书案上，将所有案卷都牢牢压在了自己。

“她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刺客，咱们要找的是幕后布划之人，你这么大力气，咬着她不放有什么意义呢？”

月的波，粼粼地透过屏风映照她的浅眸。

顾荇之放手的案卷，烦躁地了眉心。

扬倏尔怅然。因为再过些时日，她在他上留的这唯一一痕迹，大约也该消失了。

对面原本还吊儿郎当半倚在桌上的人霎时坐

顾荇之没理他，拂开秦澍的手，继续看起案卷来。

伤该已经结痂了，细细的一，不仔细看本不会知它的存在。就好像和他的那些过往都要细细地想，才能抓得住一尾。

她看见他的指停留在那她留的伤，缓慢地、一遍遍地抚，好似在把玩什么心之。

都是假。

扬躲在屏风后，静静的，凝神看他，连呼声都隐去了。

*

同样也是在绍兴十四年，南祁与北凉的猎之后。

“哗啦”声响，氤氲的汽弥漫来，透着澡豆的清香，变成了一独特的江南烟雨气。

“顾和尚，”秦澍终于忍不住开了，语气哀怨：“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室明明是暗的，可借着月，她能看到那疤痕微凸的印记。

困意袭来之后，一段记忆再次涌了他的梦境。

金陵一旦夏，日便火辣辣的毒。午后蝉鸣声声，直叫得人睛发胀。

好在顾荇之今日许是太累了。他的步只在门的时候稍作停顿，随后便借着月，径直去了净室。

顾荇之的脸不变，势要掀桌，秦澍吓得赶了来，顺手又抱住他的腰，哭丧着脸：“这么多没有破获的杀人案，你这样一起一起的翻，要找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是想破案，还是单纯地想找人啊？”

的影儿。

顾荇之闻言，眸黯淡来。

窗外有风有月，两人便如是隔着一屏风和雾。

顾荇之仿佛没有听到，兀自了一会儿，又拾起案卷。

骨相优的手，修的指，带着珠落，在侧颈留一路晶莹的痕迹。

旁边跟着他熬了一夜的秦澍本就神不济，被他这么猛地一吓，一，险些翻到地上去。他悻悻地扶住桌案，觑一边那个面苍白的人，敢怒不敢言地叹气。

顾荇之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一向知轻重、讲分寸，万事以大局为重，像这样不问缘由地瞎来，确实还是他了官场以来的一遭。

扬这才惊觉自己还披着他的外袍，拽着襟的手一颤，难得的张了一息。

近在咫尺的远。

关于她的那段记忆，记载着他此生最不甘的一次失败。时至今日，顾荇之都常常恍惚，不敢相信曾经那些巧笑嫣然、波转、奋不顾、意……

月朦胧，暧昧地洒在一池波之上，映照浴桶里那个微阖着的清俊面庞。

“前日夜里……”顾荇之哑声开，一颗心仿佛要蹦腔，“她去我府上了。”

是呀，这么没日没夜、漫无目的地找，他到底是想破案，还是单纯只想找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