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小当家 第102节(4/4)

皎然抬看着夜凌音，觉着眶有些，垂，又嘟着嘴在她怀中蹭了蹭。

“阿然也清楚这不可能的是不是？”夜凌音轻抚皎然的脸，“娘亲不是要你，只是你生得这般好，若将来我们都老了，谁能护着你。”

夜凌音看了睡在皎然榻上的皓哥儿，“泽哥儿和皓哥儿现在是好，可若成了家，有了新妇，姊妹到底和枕边人是不同的，谁能保证你们能同如今这般亲。”当需要选择时，枕边人和一个被世人看老姑娘的姊妹，孰轻孰重还真不好提前打包票。

皎然觉得夜凌音是言重了，难以想象石敬泽和皓哥儿会不她这位阿的死活，但理却是不假。

“今日你就跟娘说说，衡哥儿那边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好不好？”夜凌音捧着皎然的脸。

要说成亲，崔衡哪儿哪儿都不差，可皎然现对这些事儿完全就提不起兴致，一想到要谈婚论嫁，顿时就像失了方向的风筝，抓不住一线。皎然摇了摇脑袋，沉甸甸地：“娘亲，我也不知。”

皎然说的是真话。不知该还是摇，不知此路如何，不知此可否托付，私心明白崔衡于她而言是上上之选，可见得以心想事成了，又忍不住缩回壳。

皎然不是没有主见的，这夜凌音十分清楚，从小到大，这丫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嚷嚷过待赚够银便归隐田园去。

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多数大人听了许会觉得这是童言无忌，笑过便无，曾经的夜凌音也这般以为，等小丫大就好了，但这几年皎然可没变过这说辞，年纪轻轻便有颗看破尘世的心，夜凌音听了无不后怕。

亲人在世都如此，若是哪一天她们都不在尘世，这丫又当如何。夜凌音不求皎然有多大造化，也不想她学人成仙，只愿她知甜知咸地活着，这人在世，最重要的便是有念想，才能活得有滋有味。

不过幸好，一切比她以为的要好，皎然说的是“不知”而非“不喜”，夜凌音当然不会着皎然嫁给崔衡，知皎然已有所松动，简直比听见皎然答应这门亲事还喜。

娃娃是在她底大的，皎然想不想嫁给崔衡，夜凌音焉能瞧不来，这丫于喜恶上从不拘泥自己，要是她喜你，什么事都能妥协，什么都能让给你，要是不喜，皎然教养使然，到的也就是不理不睬。

而对于崔衡，皎然自然是喜，但那喜又远不足以让她嫁给他，所以这些时日皎然一直躲着，偶尔夜凌音话还没说，皎然便一脸支支吾吾想要开溜的颜，不就是怕她问些什么话来吗？

因着喜这位发小，不直接拒绝伤害他的事，所以才选择逃避。这不就跟皎然在客居相府那段日一般无二吗。那时皎然偶尔来见夜凌音一面，每回被问在相府过得可好时，皎然都是如捣蒜，笑嘻嘻地说是，生怕娘亲伤心。但那时彩絮儿和芙蓉儿也小，皎然的“威胁”哪里比得过夜凌音这位大人的命令呢？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皎然那小九九，在夜凌音里都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