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女和飞剑(6/10)

岂能没有恻隐之心？贫这一生光风霁月，岂是那见死不救之人？！”

年轻人盘膝而坐，整张英俊的脸庞都快要皱成一团了：“接来送往何，也是麻烦啊。”

一直距离年轻人眉心三寸的那把飞剑，迅猛前移一寸。

年轻人耐心解释：“想要让你主人活来，贫还需要一个帮手。对了，你去老槐树那边戳一片槐叶过来，贫先替她吊住这一元气。你家主人有些特殊，贫不想为了救人而胡救人，到时候不小心耽误了她的修行前程，这一桩新因果……又他娘的让贫想死了一了百了啊……”

飞剑好似在犹豫，剑尖微微颤抖。

年轻人没好气：“早去一分，你家主人就能从鬼门关早走回来一步。去晚了，大家一起完！”

飞剑眨间便消失不见。

年轻人低声气愤：“郎有妾有意，才成良人眷，你齐静齐大先生倒好，鸳鸯谱，拉屎也不！”

年轻人一手托腮帮，一手掐指算卦：“容贫来算算，将你送到小镇哪人家，你既能活来，对方也不至于家破人亡。先从卢家……卢家不行，跟赵家差不多，已经机缘在，那就宋家？”

这边小巷里的年轻人话音未落，福禄街上的宋家门，张贴在大小门扉上的所有门神，瞬间失去神采，黯淡无光，还有凡人不可见的缕缕青烟升起。

院，有一个沧桑老人推门而，赤脚站在院里脚怒骂：“是哪个王八在谋害我宋氏基业？！来一战！”

年轻人咳嗽一声，自言自语：“福禄街的刘家，瞧着香火鼎盛，像是能扛事的主儿，试试看？”

刘家那块传承千年的家族厅堂匾额，砰然碎裂，现一条条目惊心的裂。

有老妪嗓音浑厚，以龙拐杖重重敲击地面：“何方神圣，能否来一见？！”

年轻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桃叶巷的魏家？一看你们家就是积善积德的，肯定承受得起这份因果。”

很快就有老人以秘术传音，向学塾那边怒吼：“齐静！你不？！你要是不了，或是不敢，就赶，把位置让给阮邛！让他来收拾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还是说这一切，就是你齐静本人在发私怨？”

有个男人在小镇廊桥以南的小溪畔，正在领着人挖井，站直后，他面向北方嘴微动。仿佛一声声雷，在福禄街和桃叶巷上空响动：“够了！不许对齐先生不敬，而且我阮某人也绝不会在分之前，涉足小镇事务！”

一时间，天地寂寥，万籁寂静。

而那个小巷推车旁边坐着的罪魁祸首，正在抓起黑衣少女的一只手，然后将那片飞剑带来的翠绿槐叶，丢在她鲜血模糊的手心上。

槐叶及少女手心伤后，如冰雪消，转瞬消散。

年轻人慨：“每每见到此此景，都要为这份天地造化之功，到……”酝酿了半天，他也没能想让自己满意的言语。

年轻人最后低，看着微微有些气转的少女，有些犯难：“既然你牵扯到的气数，比贫想象的还要大，那就只能逆其而行了。小镇之上，六百人家，盘错，世世代代浸染此方秘境的气息，你要说让贫找个有气数萦绕的家伙，轻而易举，可是找个穷光，比登天还难啊。这就像是在朝会大殿上，找个当大官的，容易，找个乞丐，你让贫怎么找？”

年轻人咦了一声。还真找到这么一个可怜虫。

他没有丝毫惊喜，反而悚然，闭上睛，扪心自问。

年轻人叹了气：“不怎么样，先看你会如何选择，贫绝不求，你若是不愿，贫便自己担起这份因果好了。”

最后他学僧人双手合十：“佛祖保佑，菩萨显灵，一定要让贫渡过此劫啊。”

泥瓶巷中。

年轻人弯腰推着一辆双车，来到一院门外停，敲门后，问：“陈平安在吗？”

推车上，角落隙里，放着一把雪白鞘的剑，鞘飞剑病恹恹的，像是在嫌弃年轻人找了这么个破落。

年轻人已经想好一大堆措辞，来应对陈平安那个“是谁”的问题，但是人意料，院门很快打开，显而易见，陈平安直接过了那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