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敲山(10/10)

无数年的山老林里砍伐而来，极难搬运山。绕山而行的小溪平时位不，远远不足以浮起那些大木料，只好挑选暴雨时分，但那时节山路泥泞，一个不小心就会掉洪当中，可谓极其危险，所幸那一次并无青壮百姓落亡。有人说那趟运木山，学塾先生齐静亲自前往帮忙，手把手教人如何运作，所以是托了齐先生的福，这才万事平安。

到了北边的廊桥台阶，刘羡突然一坐在大的条青石上，陈平安只得跟着他蹲在一旁。

刘羡笑问：“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宋集薪会不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陈平安摇：“可能关系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羡好奇问：“为啥啊，你们俩街坊邻居的，又是差不多岁数。说实话，宋集薪是喜掉书袋，说话也难听，可好像也没啥伤天害理的事啊，你又是好相的脾气，怎么就不行？”

陈平安笑：“不聊这个，等咱们到了铁匠铺，你千万别吊儿郎当的，能不能保住你家的宝甲，就看你能不能当上阮师傅的门徒弟了。”

“知啦知啦，陈平安，说实话，你这喜叨叨叨的脾气，以后真得改改，要不然能被你烦死。”

刘羡向后倒去，后脑勺搁在廊桥最上边的台阶上，望着蔚蓝天空，：“你跟着姚老走得很远，爬山也爬得很，那到底能看到多远的风景啊？”

陈平安随手一甘草，掸去尘土后就放在嘴里咀嚼，糊不清：“最远一次，应该是大前年的时候，我跟姚老来回一趟，大概是一旬时间，光是封禁的山就绕过十多个，最后走到一座很奇怪的山，到吓人，说来你可能不信，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你一看去，就已经全是云雾了，最后我和姚老好不容易才到了山，结果……”

刘羡等了半天，一直没等到文，转笑：“没你这么拉屎拉一半，就提起的啊！”

陈平安有些伤，轻声说：“你也知，姚老对我印象很差，几乎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理，也不愿教我烧瓷的真本事。每次山，姚老都不说话，往往从山到返回龙窑，加在一起，都没几句话。可是那次到了山之后，姚老大概是心好，便多说了一些，说让我看看那边的风景，看到就算了，山之后别多嘴，人就该埋事，如果光耍嘴，以后就算了小镇也是丢人。”

刘羡安：“不是我给姚老说好话，他不喜你，可也不讨厌你，他对谁都是那副臭脾气，也就到我这边稍微好。”

陈平安：“所以其实我心底一直很激姚老。”

刘羡突然怒：“扯了这么多，你还没说到底看到啥了！”

陈平安伸手指向东边：“我们爬的那座山已经很了，但是我在山看去，最东边还有一座山，更，我都说不来它到底有多。”

刘羡骂骂咧咧：“不就是看到一座山嘛，我他娘的还以为你看到腾云驾雾的神仙了！”

陈平安想了想，充满憧憬：“说不定那座山上，真有神仙呢？”

刘羡笑问：“陈平安，那你觉得神仙也需要吃喝拉撒不？”

陈平安了：“如果神仙也要拉屎的话，比较不像话啊。”

刘羡一掌狠狠拍在陈平安脑袋上，然后站起就跑：“这不神仙就拉屎在你啦！”

刘羡手没轻没重，这一把陈平安打得有乎，他也没想着追打刘羡，起后自言自语：“打雷，是不是神仙们在睡觉打鼾？雨的话，总不应该是神仙撒吧，那咱们也太惨了……”

陈平安加快脚步，很快就追上了刘羡。

打打闹闹，终于来到溪畔那座铁匠铺，连同黄泥屋和茅舍在已经搭建了七八栋，在陈平安中，这些都是大把大把的铜钱啊。

有一大拨小镇少年和青壮年正在打井，同龄人多是刘羡这般的龙窑学徒，没了皇帝老爷赏赐的那瓷饭碗后，能够在铁匠铺继续混个铁饭碗，已经算运气很好的了。不过照刘羡的说法，这些帮忙的人当中，多是临时打杂活的短工，阮师傅说他最多只收几个室弟，其余人最多成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