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左右教剑术(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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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源：“学阿良事，很多人其实都想学，只是没人学得好罢了，说书先生的那分寸，到底是怎么来的？多少人最终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毕竟阿良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有个大前提，那就是他的剑术剑意，外人怎么学？那百余年，浩然天的剑客阿良，是怎么成为剑气城阿良的，相信你我心知肚明。”

僧人哈哈大笑，佛唱一声，敛容说：“佛法无垠，难当真只在先后？还容不一个放不？放又如何？放不又如何？”

。

陈平安祭自己那艘桓云老真人“赠送”的符舟，带着三人返回城池宁府，不过在那之前，符舟先掠了南边城，众人去看过了那些刻在城上的大字，一横如人间大，一竖如瀑布垂挂，一即是有那修士驻扎修行的神仙窟。

小姑娘嘴上如此说，在手腕上的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凝滞。

孙源摆摆手，：“别说这话，我真不适应。又是师弟茅小冬，又是先生二掌柜的，我都不敢喝酒了。”

郭竹酒以心声悄悄说：“回了城，大师伯瞧不见咱们了，我再还给你，一会儿就成。”

孙源苦笑：“实在无法相信，国师会是国师。”

郭竹酒一雾，抖了抖手腕，光彩转，还有沉。礼太贵重，事后还是得问过师父，才能决定收不收。

崔东山伸手，笑：“赌一个？若是我乌鸦嘴了，这只酒杯就归我，反正你留着无用，说不定还要靠这香火求个万一。若是没有现，我将来肯定还你，剑仙寿，又不怕等。”

崔东山盘而坐，说：“要两声谢，一为自己，二为宝瓶洲。”

崔东山从南边墙上，跃城，走过了那条极其宽阔的走，再到北边的城，一脚踏，形笔直坠，在墙那边溅起一阵尘土，再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地从黄沙中走，一路飞奔，蹦蹦，偶尔空中凫。

孙源，站起，笑：“还真有个‘但是’，‘要过城，我答应了吗？’”

崔东山笑眯眯回复：“不用，反正小师兄是慷他人之慨。赶收好，回小师兄与一个老王八就说丢了，天衣无的理由。小师兄摆阔一次，小师妹得了实惠，让一个老王八心疼得泪如雨，一举三得。”

孙源说：“自然还是老大剑仙。”

崔东山栏杆，：“人人怨气冲天，偏偏奈何不了一位老大剑仙，如何解忧？大概就只能是唯有饮酒了，醉酒醺醺然等死，总好过清清醒醒不得不死。”

崔东山本不愿在自己的事上多作盘桓，转而诚心问：“我爷爷最终停歇在藕福地的心相寺，临终之前，曾经想要开询问那位住持，应该是想要问佛法，只是不知为何，作罢了。能否为我解惑？”

崔东山摇：“莫要与我文字障，无论是名家学问，还是佛家因明，我研究极。”

僧人神安详，抬起覆膝地之手，伸手掌，掌心向外，手指垂，微笑：“又见人间苦海，开了一朵莲。”

崔东山皱眉：“天地只有一座，增减有定，光河只有一条，去不复还！我爷爷放便是放，如何因为我之不放心，便变得不放？”

孙源将那只酒杯抛给崔东山，：“无论输赢，都送给你。阿良曾经说过，剑气城的赌，没有谁可以一直赢，越是剑仙越是如此。与其输给蛮荒天那帮畜生，不如留给后那座浩然天，就当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反正都恶心人，少恶心自己一，就当是赚。”

孙源笑：“国师大人，该不会今日登门，就是与我发牢吧？你我之间，价格公，买卖而已。有些事，纠缠了太多年，任你是大剑仙，也没那个心气掰扯清楚了，答案无非是‘还能如何，就这样吧’。何况城杀妖一事，习惯成自然，厮杀久了，会当作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孙源，算怕死的人吧？但要真到了城上，再去了南边，也照样会杀得兴起。”

孙源默然无声。

孙源突然正说：“你不是那绣虎，不是国师。”

崔东山笑着接过酒杯，问：“‘但是’？”

崔东山蹲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酒杯。

那一袭白衣翻墙而走，趴在墙上翻向另外一边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放肆，太放肆了

孙源说：“这也就是我们埋怨不已，却最终没多什么事的理由了，反正有老大剑仙在城守着。”

又与曹晴朗说：“边人走得越快，你越不能为之着急。”

孙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如何想，如何，是两回事。阿良曾经与我说过这个理，一个讲明白了，一个听去了。不然当初被老大剑仙一剑砍死的剑修，就不是万众瞩目的董观瀑，而是可有可无的孙源了。”

孙源看着这个蹲在栏杆上没正形的少年郎，只觉得一个比两个大，学那苦夏剑仙，有些苦瓜脸。

僧人说：“那位崔施主，应该是想问这般巧合，是否天定？是否了了？只是话到嘴边，念才起便落，是真的放了。崔施主放了，你又为何放不？今日之崔东山放不，昨日之崔施主，当真放了吗？”

崔东山没直接去往宁府，而是鬼鬼祟祟翻了墙，偷摸一座豪宅府邸，见着了一位坐在廊上持杯饮酒的剑仙。

崔东山扯了扯嘴，：“剑气城不也都觉得你是个细？但其实就只是个帮人坐庄挣钱又散财的赌。”

僧人：“人心独坐向光明，言便作狮鸣。”

崔东山说：“以往总是差不多百年一战，不提那场十三人之争后的惨烈大厮杀，短短十年之间，蛮荒天又有两次攻城，只是规模都不算大，无非是想要以战养战，磨合各方势力，演武大练兵，你怕不怕？可一旦真正聚集起半座蛮荒天，甚至整座蛮荒天的战力，剑气城就这人，这么飞剑，怕不怕？”

崔东山说：“我有个师弟叫茅小冬，治学不成才，但是教人教得好。我家先生，学什么都快，都好。目之所及，皆是可以拿来修行的天材地宝。”

崔东山埋怨：“剑仙恁小气。”

再对郭竹酒说：“大师伯会找你爹谈一次。”

剑仙孙源笑：“国师大人，其他都好说，这件，真不能送你。”

崔东山说要自己再逛逛。

僧人双手合十，仰望向天幕，然后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广袤大地，右手覆于右膝，手指指尖轻轻地。又抬一手，拇指与指相拈，其余手指自然舒展开来，如开莲。

崔东山问：“那么如果那位消失万年的蛮荒天共主，重新现世？有人可以与陈清都捉对厮杀，单对单掰手腕？你们这些剑仙怎么办？还有那个心气城吗？”

孙源笑：“国师说这话，就很大煞风景了，我这难得的英雄豪气，快要兜不住了。”

崔东山坐在廊，背靠栏杆：“宁府神仙眷侣两剑仙，是战死的，董家董观瀑却是被自己人剑打死的。而我家先生第一次到了剑气城，却是宁府就此没落，董家依旧风光万丈，你觉得最伤的，是谁？”

孙源扯了扯嘴角，终于忍不住开针锋相对：“那我还是西河呢。”

郭竹酒接住了多宝串，讶异：“真给啊，我还想与小师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来着。”

崔东山扭：“我是东山啊。”

最后左右与裴钱说：“剑术可以经常练，但是不要轻易去真正握剑，这一，确实要与你师父学一学。连什么是什么都不知，又能练个什么。”

崔东山说：“孙剑仙，你再这么中人，我可就要用落魄山门风对付你了啊！”

崔东山双手笼袖，笑：“人人有理最麻烦。”

崔东山叹了气，双手合十，致意，起离去。

只是崔东山刚到剑气城那会儿，与师刀房女冠说自己是穷光，霞洲宝舟渡船是与人借来的，却也没说错什么。魂魄一分为二，既然归了自己，那些咫尺与家当，照理说是该还给崔瀺才对。

崔东山最终找到了那位僧人。

崔东山了，：“我差一个没忍住，就要把酒杯还你，与你纳便拜，结为兄弟，斩烧黄纸。”

崔东山抬了抬，明显不死心，：“不喝酒要酒杯何用，送我呗。”

崔东山兜里的宝贝，真不算少。

崔东山笑嘻嘻：“名为五宝串，分别是金铜钱熔化铸造而成，山云之，蕴藉运华的翡翠珠，雷击桃木芯，以五雷正法将狮虫炼化，算是浩然天某位农家仙人的心之，就等小师妹开了，小师兄苦等已久，都要急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