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61节(3/4)

是，他心里觉得这几位将军功夫没有韩令秋好，应该不会像韩令秋一样折腾他。

他三哥没多久就回信过来，亲切地掐断了他的好期盼，说韩令秋的教导方式和自己最像，他最放心。这样还不够，韩令秋又说得了段胥的信说要更加认真地指沉英。

沉英只觉得搬了石把自己的脚砸个稀烂，只能苦着脸继续心惊胆战地刻苦练武。

段胥对这个历练了四个月的弟弟十分满意，对自己的行径毫无后悔之意，开开心心地让沉英带路把他带到云州府城去。

段胥来的日正巧赶上方先野调回南都，他的接风洗尘宴便和方先野的送别宴一起办。郑案早在一年前被方先野彻底架空，气得回去南都。段胥在南都还和郑案打了个照面，听他痛斥洛羡倒戈帮助方先野一事，便尽职尽责地表演了大吃一惊和扼腕叹息，并顺手照顾了自己气得过去的父亲。

如今方先野已然是云洛两州的正巡边使。

办宴会的府尹是当地人，本不知方先野和段胥的过结，于是殷勤地将两人安排在一左一右相距不远的主位上。直到落座两个人互不打招呼互不理睬的时候，府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不对付。

他立刻吓一冷汗来，一双睛跟着这两人转来转去。

宴会办得很实在，虽然不像南都那般有人奏乐起舞极尽奢华，但酒总是充足的。段胥率先打破了沉默，举起酒杯笑：“方大人在云洛三年，云州场大建，新育良六千余匹。洛州矿场开采顺利，如今边关将士中步兵的重甲都已换上天洛打造的轻甲。我代全军将士谢大人，有方大人这样的人才实乃大梁之福。”

方先野也举起酒杯，得地回敬：“不敢当，云州场少不了郑大人的心血，矿场更是有华洛郡主的指，方某受之有愧。三年不见，段兄如今成了侯爷、段帅，风姿更胜从前了。”

“哪里哪里，我在关河南岸不过剿了几窝匪，练了一支军。方大人在这里可是支持汉人奋起反抗，不费一兵一卒将蔚州收复，又有两州起义形势大好，回归在望。舜息实在是佩服不已。”

两人举起酒杯客客气气地互相夸赞之后便将酒一饮而尽，府尹见这两人明面上倒是彬彬有礼，这才地松了一气。

这终年为敌的两人在放酒杯时，不约而同地一笑。

三年对于三十岁的年纪，说短也不短，说也不。

段胥在这三年里又了一些，如今要比方先野半个。他的肤是晒不黑的白，终日风雨淋居然和方先野这个久坐庙堂之中的人差不多。一双睛笑起来依然着光，灼灼惑人。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笑，说什么都轻飘飘的，仿佛是不会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