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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的神虽然还是萎靡，但脑清醒了许多。

齐也律陪着她吃完早饭，说：“坠楼是非自然死亡，你还得去趟公安局。”

她想不通，廖晴霞为什么要自杀？

这照片是她神失常之前拍的，非常年轻漂亮，看起来就像夏苗苗的。在夏父破产楼前，她是个养尊优的女人。

夏苗苗本没听去他说了什么，只知他在说话，只知他十分可靠，她就，反正一切他会安排好。

夏苗苗。这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问题。

周兴民来时，不停地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苗苗你……”

“先回酒店休息。”齐也律说。

“苗苗，对不起。”这是她的遗言。

桑影，提醒：“天气冷，你早带她回去。”

夏苗苗呆了呆，坐在那里，泪不受控制地来。可她昨天已经哭够了，这个时候哭不动了，只剩默默地泪。

前几年她都不敢轻易想廖晴霞，因为太累了。明明爸爸死后，妈妈是她唯一的依靠，可是廖晴霞疯了，本靠不住，她在养自己、还债之余还得养廖晴霞。

周兴民也安了两句，心复杂地走了。他知，夏苗苗次见他，可能就是他的葬礼了，如果她还念旧的话。唔，她是个好孩，一定会的。

他把她带到酒店，帮她洗漱、哄她睡觉。

齐也律还是让她披着，站在旁边不说话，看着墓碑上廖晴霞的照片。

夏苗苗分不清现在是什么觉。

“哎。”周兴民也不知要说什么，这事太突然了。前两天他还跟周远说，过年的时候把廖晴霞和夏苗苗请到家里去聚聚，哪知今天就……

“我从来没怪过她。”夏苗苗说，“她在爸爸楼之后就疯了。我从来没怪过爸爸，但我有时候会想，妈妈是不是故意的，为了逃避这一切……”

了殡仪馆，廖晴霞的遗容已经修复过，看起来安静随和。可她没有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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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终于不差钱了，她可以给廖晴霞更好的生活，可以卸上的重担了，廖晴霞却死了。

齐也律脱自己的大衣披在夏苗苗上，夏苗苗说：“我不冷。”

“我没事。”夏苗苗说。

当天午，廖晴霞就火化了。

到公安局之后，她被告知，廖晴霞是自杀。

葬礼结束后，夏苗苗一直站着没动。

安葬之前，夏苗苗给周兴民打了个电话。至于其他亲友，已经多年不来往，就算了。反正妈妈死了，她以后除了扫墓，可能都不会再回虞市。

桑影叫她，齐也律说：“你们先走吧，我陪她再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