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跳蚤易除(2/2)

苏宛微微一笑，命人准备笔墨，签完地契，落印章，却见楚霁月收起地契后，忽地揽裙跪，语音微微颤抖：“民女还有一个请求，还望娘娘能够成全。”

“霁月刚刚失去亲人，如今孤一人，前途未卜，还望娘娘能够收留，赐民女一个庇护之所。民女愿意为为婢，终侍奉娘娘。”

若楚霁月是带着睚眦必报而来，听不得劝，苏宛轻微动了动手指，饶有兴致的看向她，那便——莫要怪苏宛残忍。

“还望娘娘明示。”

服鞋帽得如此致，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本很是喜。楚姑娘请坐，来人，给楚姑娘沏茶。”

苏宛已将一盏茶喝完，这才闲闲开：“霁月姑娘此言差矣。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风浪，若只遭遇一风浪便畏首畏尾，偏安一隅，妄图求得余生顺遂，人生岂不白白浪费？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便是无甚财的林园，安知哪一天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将园据为己有？到那时候，霁月姑娘又该何去何从？”

苏宛轻哼。

“不——民女同意，不过民女有个要求。”

短短几句话，瞬间攻破了楚霁月伪装起来的。她不安地绞着衣角，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说到“蛇鼠横行”四字时，明显看到楚霁月目光瑟缩了一，想来是被苏宛说中，林园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丽雅致，维护费用不少，又何况习惯闹之人，如何能栖息于那个寂寥之地？

未料，一语方毕，楚霁月脸上顿现迟疑：“这……”

苏宛从椅中站起，遥望窗外林园方向：“要保住林园与楚姑娘，本倒有一个法。本愿意钱，将林园购于王府名，并派人常驻，日日清扫打理，使园中保持人气，不至于被蛇鼠等野侵占。霁月姑娘觉得如何？”

她说得甚是诚恳，苏宛静静听着，忽地微微笑：“楚姑娘有这份心，本甚是动。不知霁月姑娘是何人？如今又居于何方？”

“姑娘，既无心同本好，那便是本的敌人。”苏宛加重了语气，淡冷的眸光似有冰剑。

楚霁月敛眉答：“前尘往事，已成过云烟，霁月的来历不提也罢。如今独自居于林园，照看着满园的奇异草，不去理会外界的是是非非，倒也甚是清静。”

面上却未表任何绪，只淡淡：“林园虽好，可终会逐渐人烟稀少，一到晚上冷异常、蛇鼠横行。霁月姑娘一人居于林园，边无人照料，还要理偌大一个园，想必很是吃力吧？”

“难不成姑娘以为，这莫大的京城，还有地方比琰王府更有资格拥有林园不成？”

楚霁月兀自伪装，咬牙：“正因为人烟稀少，霁月的来历与容貌才更容易隐藏在这京城之中。外界人心险恶，霁月不必像那样被言蜚语所困，不必面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对着满园不会说话的树木，心中反而到十分安心。能在林园中平安终老，已是霁月莫大的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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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苏宛冷冷着。

当着她的面说来，仿佛说着与她不相似的，这楚霁月的胆量，倒是和寻常人不同。

苏宛端起茶盏，低轻轻啜饮，角余光注视着楚霁月的面上表。她哪里知， 苏宛历经两世悲喜，又见多了人世故，见她话虽如此，底却蕴藏着一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