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餐 第7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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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阿姨去买了用梨木烤炙来的鸭，温崇月自己拆开片，鸭架剔得不算多么净，放油里炸一，和切成块儿的白萝卜一块儿炖汤。黑木耳炒山药补气血，这时候的胡萝卜甜度足，切成丁和香菇丁一块儿煮熟，拿淀粉勾芡后一脑儿浇锅塌豆腐上，去壳板栗烧，糖醋藕条，白灼芥蓝……

夏皎愣了一，听老絮絮叨叨地讲：“本来我孙今天要陪我过来的，不过他学校那边疫控，不来。我想着也没几步路，自己走过来也行……嗨，就是一冒，没想到吃这么久药还没好……”

很明显，温教授有些不太清楚于昙的男友已经换了好几任，他没有跟上度。

憋的脸有红，她自己给自己顺气，悄悄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父俩的谈话。

温崇月鼓励：“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温教授的这房也有一段时间了，隔音效果并不算好。

夏皎。

温崇月让夏皎在这里坐着喝聊天，他去厨房中烧茄，这菜听着简单，实际上不然，得先让茄在八成的素油炸一遍，煸匀透了再捞起来，控净油，拿酱油、蒜末和吃不甜味儿的糖来烧。

温教授上盖了张毯，他平和从容地说：“这怕什么？苏州那边，直接让皎皎跟你姑姑吃——她男友小霍——”

解决完名字问题后，温教授慈地看着夏皎：“苏州那边就去找你姑姑吃，她的嘴很挑剔，吃的饭菜味差不了；等过几年，你们要是回北京，崇月忙，你就来我这边吃饭。”

中午在家中吃饭，饭菜是温崇月和护工阿姨两人一块儿的。正宗的北京烧茄，用的是初秋季节产的茄，本地品，薄厚圆茄，紫黑，瞧上去锃亮，有一层油光。

温崇月叹气：“张抱林。”

温崇月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夏皎的脑袋。

夏皎简直像是小学生听课，认真：“好的。”

夏皎摇了摇，过了一阵，才说：“刚刚那个老人不知自己病得很厉害了。”

他似乎能读心。

夏皎想啊，如果那些人知阿婆患了这么重的病，会不会对她好一些。

夏皎是南方人，平时还是吃米饭比较多。屋里就她一个南方人，温崇月买馒和烧饼的数量都不算多，多蒸了些米饭。

温崇月说：“爸，时代不同了，万一我差，总不能让皎皎外卖？”

但她没想到老患的是肺癌。

不仅不知自己病得很厉害，老人不会用智能机，很多事上都不方便。她刚才还在和夏皎聊起来时候的事，磕磕绊绊，没有智能机就好像成为了被时代抛弃的黑白电视。老一路过来，迫不得已求助，遇到的有些人态度很差……

温崇月提醒：“是小张。”

刚买回来的时候，温崇月还拎着茄教夏皎认，得挑上脐儿小的，籽少，不至于太老，也不会太……

夏皎走过去，低声问那个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对方不会讲普通话，音很重，但夏皎接的人多，也能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老是过来复诊的，她睛不太好，又不识字，走到这里记不起上次的标志了，刚刚也没找到人问。

夏皎抬：“嗯。”

他说：“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皎皎。”

老误以为她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边说边把病历本掏来。夏皎没有阻止，想看清楚她去的科室，这样等会儿和分诊台也方便。

还有蒸的米饭。

这神奇的能力并不仅仅在今天展现，还在夏皎为中午饭纠结的时候，温崇月主动提，午饭回家吃。

温教授：“那就好，那就好。”

温教授不喝茶了，他喝温开，捧着杯喝，笑着责怪儿：“你教皎皎学这些什么？咱们家就没有让妻厨的。”

温教授疑惑：“张允和？”

不过这听起来也有些德绑架，她很为难，不知自己这份心该如何安放。

她真觉着不可思议，温老师好像能明白她所有的想法，就像现在，她其实没有告诉温崇月来龙去脉，仅仅是只言片语，他就能够准捕捉到夏皎的烦恼源，并宽她。

夏皎听着老人的抱怨，她领着对方找到护士，老对她说了许许多多谢的话，夏皎只勉一笑，她心中五味杂陈，就这样慢慢地转又去找了温崇月。

夏皎在喝，差呛住，忍着咳嗽，压去。

温教授又问：“和上个小张比起来，这个小张厨艺怎么样？”

温崇月回答：“也不错。”

温崇月已经办理完院手续，也结清了钱，仍旧站在原地等待，看见夏皎耷拉着过来，他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