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奸宦冲喜后 第1节(3/4)

他背过去，视线落在黄梨架格上那只的幽幽缭缭的博山炉上。

屋一片沉寂，陆芍突然明白过来，今日国公爷旬休，分明是在府里呆了一日，没见过里来的人。这冲喜的消息，想必是早于今日便已传到国公爷和王氏的耳里了。怪不得未到晚膳时辰，常妈妈便促她来兰德院，也怪不得她到了，二姑娘和小公爷却还未曾面。

想来这替二姑娘冲喜的法，并非王氏一人的主意，国公爷方才不置可否，应当就是默许的意思。

是了，但凡是当真疼女的人家，哪有把自己的姑娘送去冲喜的理。陆婳是国公府嫡女，自幼在王氏和国公爷侧成，二人对她自然多疼了些。

而陆芍却非生在汴州，来汴州前的的十四个年岁都是呆在秦岭以南的余州。去岁时，养祖母重疾，未能救治过来，她一不足十五的姑娘，可怜无依，又被当地胥吏倾占田铺，夺了赖以为生的绣坊。

余州这地乡绅乡宦盘错节，县衙不愿这事，她求告无门，迟迟不得伸张，正想着上京告御状，陆家人才找上门来。

整整十四年，她也是一回知晓自己还有父亲。问起十四年不闻不问的缘由，陆家人只说是陆芍的小娘沈姨娘骨孱弱，捱不住汴州的冷，有了后，恐调理不顺，这才来了秀丽和煦的余州。沈姨娘病逝后，陆家人也想将陆芍接回去，可碍于陆芍养祖母的阻扰，迟迟未能成行。

陆芍也心存疑虑，她的养祖母最是亲善知礼，断没有扣着她不认宗族的理。况且像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人家，若当真要同她计较，落乘的终归是老太太。可她不过是十四五的年纪，又才经历丧亲的痛楚，听闻父亲从汴州来接她，她一时喜于重逢，欠考量，料理好余州的事，便同陆齐华一回了汴州。

回汴州也快一年，正以为是苦尽甘来，能享温的时候，谁料府里的主母竟想让她以嫡次女的份给靳濯元冲喜。

二人缄默，谁也没有打破僵局。瞧着一线香将要燃尽，王氏索破罐破摔：“芍芍，方才的话你也应当听到了，同你明说罢，你二有婚事在，不过因先帝崩逝暂且耽搁了，大梁开朝以来就没有说了亲事再去冲喜的理。可冲喜是太后的旨意，若你父亲拼死不从，受牵连的，便是陆家满门。你到底是府里的四姑娘，当知一损俱损，总不能因着你一人不愿，而断了阖府的兴荣。再者，且不说靳濯元这人如何，司礼监和东厂都是当权势鼎盛的地方，若你去了提督府，总是能近楼台先得月，将来靳濯元的成为提督夫人，这是多少人梦都盼不来的福分！”

第2章 我不去提督府

陆芍睁着漉漉的眸，浑是不可置信。冲喜这事本就荒唐，更遑论是给司礼监掌印冲喜。她年纪轻轻心思澄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却也知晓这若当真是王氏所说的福分，她二如何不去？

只一想到外边关于靳濯元的谣传，陆芍的脑海中就浮现一青面獠牙、面目可怖的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