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雨 第84节(2/2)

吃过晚饭，夏郁青将生日礼给陆西陵。

幼稚斗嘴没有继续，因为灯灭了。

夏郁青指一指第三组倒数第二排，“我们座位是动的，我考之前的最后一个月坐在那儿。”

灰调的光影里，陆西陵带着雨夜般的清冽气息，劈吻了过来。

陆西陵也看着她。

四面贴满了海报，黑漆的柜台后方，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抬看了一，随即笑说：“请示票。”

为了节省时间，三的教室就在一楼。最右边那一间，三（5）班，就是夏郁青待过的班级。

生日当天，白天夏郁青上完课，午去找陆西陵。

私人观影厅，统共只有两排，八个座位。

十年前的今天。

那是一本薄薄的诗集，纸张都已泛黄，散发一尘旧气息。

她提前跟陆西陵说好了，今天由她来安排他。

夏郁青倏然转。

陆西陵脱了风衣外，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又将那电影票拿在手里，笑问夏郁青，“这礼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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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如溪中的一朵小小浪，蜿蜒千里地奔赴了他的峡谷。

夏郁青笑着提醒：“票。”

陆西陵微怔。

在认识她以前，他的事微不足。

如果不是这招牌，很难看来这里竟有一家店。

陆西陵隔影厅的黯淡灯光去看她，目光一时黯了两分，嘴上却笑说：“嫌现在的我老了？”

两人离开餐厅，也不坐车，只从巷里去，走过一条正在落叶的安静街，最后，停在了一个霓虹招牌，闪烁的灯光拼“放映厅”三个字。

“怎么还大我两岁，占我便宜吗？”陆西陵笑意更盛。

小门去，从一狭窄楼梯上二楼，黑布帘后面，便是那“放映厅”，一家私人电影院。

只要越过那些书山，也就能越过现实中的大山。

他拿在手里看了片刻，递给那旗袍女人，她煞有介事地验过，递还电影票，指了指后方，“2号影厅。”

教学楼前空地上立着升旗台和旗杆，楼上挂着“勤勉好学积极取”八个大字。

夏郁青那边，收到了这一学年的奖学金，依然是一等奖。

回过看，夏郁青只剩慨：“当时真的压力好大，也不敢去想，如果没考好会怎样。”

晚饭是在一家临河的餐厅，河上飘着一艘仿古的游舫，挂着灯笼，倒映在河中，潋滟生光。

过两场雨，就到了十一月，陆西陵的生日。

声音被吞没，她一瞬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回南城之后，陆西陵正式将“青禾计划”提上了日程，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招募专人负责。

陆西陵承认她说的多半是事实，可此刻他竟比她还要恐慌于这假设，他隔窗看着后方黑板上的倒计时，悄然握她的手，“青青，谢谢你走到了我边。”

诗集里夹了两张电影票——应当说，是已经验过票的票。

两人不再作声。

这就是个最典型的三教室，前方黑板上留着没去的当日课表和假期作业，后方黑板上写着考倒计时，两人一组的书桌，一望去全是课本堆成的山。

夏郁青笑盈盈地看着他，“意思就是，我想跟十八岁的你一起看一场电影。”

电影基调压抑，接近真实的风格，开场一场车祸，哗哗的雨声，似敲在这安静空间的上。

黄雀雨 第84节  -

夏郁青看向陆西陵。

由于陆爷爷的态度始终不见化，陆西陵生日也懒得回家去过，只天晚上回去吃了顿饭。

“我讨厌你还请我看电影。”

“……哪有！”

门窗闭，只能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一贯在关键时刻煞风景的夏郁青，终于逮到机会谴责陆西陵破坏浪漫，“是二十岁的我，和十八岁的你。”

她转看站在侧的陆西陵，“如果我没有考上南城大学，应该也不会认识你，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吧？”

夏郁青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诡辩，“……你好讨厌。”

电影是《浮城谜事》，而那上面的日期，是十年前的11月4日。

夏郁青小声说：“我是第一次看娄烨，真的好晃，我觉……”

手腕被握住。

陆西陵几分困惑，随即反应过来，将提在手里的，黑礼品袋里的东西掏了来。

“那你也不想想，我十八岁的时候，你才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