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金枝 第4节(2/3)

萧容放手中的羊毫笔，了手腕，她在抄录《论语》，才抄了几篇，已经有些手酸了，倒不是为了楚淮抄的，只是方才在书架上瞧见了，便拿来练练字。

孔嬷嬷摇，“听说侍监不曾给他们烛火，连炭火也给的不多。”

绿枝原本是要走的，看了一萧容，言又止，萧容轻笑，“可是有话要说？”

“嬷嬷，西厢房掌灯了吗？”今夜楚淮任务繁重，怕是不能歇息了。

萧容静心来习字，过了一会，绿枝端着茶上来了，“公主喝盏茶。”

绿枝：“可他不冷吗？”

为了一个陌生人并不值得如此。

躺在床榻上，萧容抱着怀中的汤婆，意侵四肢百骸，她咬了咬，想起楚淮此刻在外边受冻。

院里堆了厚厚的积雪，积雪盈光，可隐约瞧见书册上的字迹，总比在屋里摸黑抄录要好，楚淮当真是聪慧。

“一会就睡了，天气冷，公主喝了茶也早些歇息吧。”绿枝年纪虽小，却明白前之人是她的主，旁人可以轻视，她却不能，格外尽心伺候。

萧容又想起了傍晚那个关于和亲的问题，她连自个的日后都不知在哪，哪有心思去关心旁人的日后。

罢了，楚淮与她何，她这么多作甚。

绿枝了，凑近萧容，“公主，方才我瞧见楚国的九皇搬了张桌坐在院里，不知是什么。”

“啊？”绿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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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年岁相近，绿枝对她比对孔嬷嬷亲近，好些话绿枝也只与她说。

绿枝喃喃：“公主，这人莫不是个疯的吧？雪夜里孤零零坐在院里，怪瘆得慌。”

原想去给他送个手炉，挣扎半晌，萧容还是放弃了，罢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安生，七公主不再针对她，若是被七公主晓得她帮了楚淮，她怕是别想好好度过这个冬日了。

萧容仍旧看着窗外，滴成冰的天气，他真能狠得心，楚淮这份心气，倒让萧容另相看，若事事有这份心志，何愁日后不成大事。

萧容摇了摇，“他这是萤映雪。”

原先孔嬷嬷觉着九公主是中最惨的小主，吃穿用度还比不上贵妃旁的婢女，可如今瞧见楚国九皇，倒觉得侍监待公主也没烂了心肝，没有地龙，还有炭火可以烧用汤婆，西厢房没地龙也没炭火，梁京的冬日这样冷，莫不是要冻死他们二人？

萧容柳眉微蹙，抬手推开窗，冷风了来，远远地，她瞧见有个黑影在院里，适应了会才看清，楚淮似乎是在伏案写字。

这冰天雪窖，又是大晚上的，没把绿枝吓坏，只匆匆瞥了一便赶合上了门不敢再看。

她合上窗，收拾了纸笔，熄灭烛火就寝。

“嬷嬷先去歇息吧，我一会也睡了。”萧容再度拿起羊毫笔，不曾多说其他。

“自然冷的。”

她虽有些不忍，可这显然是中的意思，她哪敢面给楚淮烛火与炭火，若被太晓得，她也无需用烛火与炭火了，孔嬷嬷年纪大了，绿枝年岁尚小，若是没有炭火，数九寒天的，当真会冻死。

绿枝不太明白楚淮为何如此，但只要对公主无害便好，孔嬷嬷叮嘱过了，让她不许多和楚国人打，因而她也不多问，行了礼便告退。

可若是不写，明日等待楚淮的兴许便不是冷了，无理由太都能随意折辱，有了这般借，还不晓得如何欺辱他呢。

“好，你去吧。”萧容抿了一茶，微凉的手有了意。

萧容轻轻地着手腕，卷翘的睫微垂，没了烛火，总不能摸黑写字，写不完太吩咐的那些，想来明日楚淮又要受苦了。

“萤是指夏日用袋装着萤用来灯，映雪是指用积雪的光亮来读书，你瞧外边不是比屋里亮堂得多？”1

可如今楚淮如履薄冰，不晓得有没有日后了。

萧容看了她一，接过茶盏，“怎的还没睡？”

萧容轻声叹息，合睡，心中默念楚淮与她无关，她莫要多闲事，收收那作怪的善心。

嬷嬷打开灯罩，用剪将烧的乌黑的烛芯剪短一些，烛火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