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最末的约定(3/3)

」

杨吉哭到快无法呼，他老想着母亲能否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认为母亲值得更好的人生。

「可是妈妈打从心底觉得自己很幸福喔。」母亲陪孩一起跪在地上，她再次将孩揽怀里：「如果妈妈没把你生来，我们就没办法一起餵鸽，没办法一起泡泡也没办法一起吃地瓜球了，那样多可惜呀。」

母亲捧起孩的脸，如同生前那样，她用拇指为孩拭去泪：「而且你是这样地我，这么我的孩，怎么可以不让他来到世上？你希望我幸福，妈妈也希望你幸福，事实上我们母也确实很幸福，所以不要再哭了，笑一个好吗？」

哭崩的杨吉完全笑不来，他死命摇，拚命摇，他不想和母亲分开。

儿哭得唏哩哗啦，母亲也难忍落泪。

大人的泪很珍贵。

自有记忆以来，从自己生到母亲离世，杨吉认真没见母亲哭过几次。

这是最后一次了。

思念一传达，时间一秒秒逝去。

自知时间不多了，逐渐透明的母亲掛着泪痕提醒：「吉，你是不是还有话没对妈妈说呢？」

生前该说的话，生前就该说完。

回家后，我对你说一百次。

想起那份承诺，杨吉随即扯开咙大喊：「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男孩使尽全的力量吶喊，他倾尽生命，尽肺腑，声嘶力竭地重复这三个字。

他吼到声音沙哑，喊到不过气，他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吶喊，不断倾泻灵魂的。

我你，我你，我你。

一百次，两百次，三百次。

一辈，两辈，三辈。

只要时间永恆，只要回无尽，不是前世今生还是来世，我永远都你。

「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你！我真的真的很你！我你，我真的真的??很你??」

杨吉喊到上气不接气，他本不知自己究竟吼了几次我你，只知自己哭到快化为一滩泡沫，喊到最后字都糊成一块，完全不晓得自己到底在喊什么鬼。

喊到后来没力了，他只能趴在母亲的上嚎啕大哭。

他不想和母亲分开。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母亲带上他一起离开。

要不，他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好让他继续述说着。

离去前，母亲又一次伸小指：「来，伸小指，我们立个约定。」

哭傻的杨吉仍旧摇，他的脑已经伤心到，暴涨的泪都淹脑袋里，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大小脑都泡在泪里载浮载沉。

就怕儿一蹶不振，母亲只好搬老方法，她故作扁嘴：「不跟妈妈打勾勾的话，妈妈会伤心喔。」

听到这话，杨吉只能认命伸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