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剑灵的独白（番外）(2/3)

太蠢了我的主人，菩萨第一次给他的护符他也不打开瞧瞧，就那么妥帖地存放着。只要他打开便能发觉那里放的可不是平安符，而是满杀意的镇符。

真的很痛，我每每想到主人那日的痛楚，我的剑便会颤抖。

菩萨啊菩萨，自然看不起袅谷焚烧的血，看不起聆音观里堆满的铜板，看不起紫薇树上绑满的红绸，看不起他一颗心，看不起他里肮脏的血。

来，怎么敢妄想和一个凡人相厮守，永不分离？

稚何

我喜看你这般困惑不解的样。

菩萨的神殿遍天，信徒千万，又怎会在意一座拿不手的山像。

他死得很彻底很痛苦，菩萨，你满意了吗？

菩萨早就为那些倡女打算好了，她们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寿，菩萨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主人妻死去的那日，他也该随她一起死去的。那样他也不至于发现全是菩萨你的谎言，悲哀地自绝于南海，被万鬼撕咬，永世不得超生。

更看不起我主人满遍地姜，相思楠榴之树的宿心地。

孽海是汇聚世间恨嗔痴之地，主人那一缕散碎的过往意识附在凤凰上，又在孽海之中被唤醒尘封的记忆，才叫凤凰受了重伤。

怪我主人蠢，临死之前才想明白，原来你开始送的就是镇符。

那是我的主人用剑为她雕的像啊。

毕竟她连牵魂契都无法与我主人缔结，那可是契啊。她对我主人没有一丝意，自然是不成的。

没关系，她也不必知，反正对我主人也不重要了。

你以为你想杀的所有人里当真没有一个无辜纯善之人吗？

多痛啊，痛到我也恨不得立刻意识全消。

哈！可惜他不是，主人过往的记忆终究会消逝，那残存的附在凤凰上的僵意识也单薄如斯，归无是迟早的事。

无所谓了，她们可是依照菩萨的命令啊。

你当然看不见我的主人如何对襁褓中的婴儿、孱弱的老者，尽职的鬼差痛杀手的。

而菩萨给妘女国的人送的则是挂在脖颈，饱护佑之力，世代相传的愈疮木，命令她们推倒神庙是想避开神官的耳目，怕仙家手她们的生活，甚至最开始菩萨不让倡女杀人，也是怕她们回以后再受苦楚。

永世不得超生啊，菩萨，你明白吗？

凤凰上只是一缕因被你无数遍搜寻而拼凑起来的缥缈意识。

菩萨给我主人送的礼是随时能要我主人命的镇符，几株自己并不喜的苍白姜，一个虚假的夭折婴孩和洗不清的无数杀孽。

哈，菩萨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主人怎么啊？他可不成为众星捧月的凤凰殿，他没有那么好的命。

他终于在我前灰飞烟灭，一缕魂魄也不剩了。

你一定不明白为什么竹林枯死，净瓶破碎。你明明对我主人无，视若无睹地看着他饱受折磨，怎么他一死你的净瓶便毁了呢？

可菩萨却从未为我的主人考虑，无论他沾了多少杀孽，无论在菩萨离去的百年后他有多痛苦，菩萨都不在乎。

哦，对了，还有那座山像。

凤凰他可不识，菩萨你一定以为他是我的主人转世，毕竟只有我的主人一片痴心，陷，才会导致凤凰无缘无故被孽海之所伤。

这天底再也没有我的主人了。

菩萨可真公平，可真慈悲。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菩萨不就想杀他了吗？

菩萨啊菩萨，你以为你犯这般重的杀孽，真的能全而退吗？

何况那不是凡人，那可是观自在菩萨。

你以为你的双手有多净吗？

原来一开始你就没想让他活。

你竟然还以为他可以转世，以为这样一缕魂魄都不剩的能顺利降生为天生神格的尊贵凤凰。

凤凰他差错跌了孽海，孽海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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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斗赢了天，天罚便真的没有赐吗？

毁了好。毁了，我的主人至少还能保留一些微薄的尊严，显得不那么可笑，毁了好。

菩萨你也永远别想当作无事发生，就一直将凤凰认作我的主人，以为他死而复生了罢。

妘女国的人依菩萨的令推倒了聆音观，凿毁了那座他亲手雕刻的山像。

她见都没见过，我主人打造宿心地的温柔神，她也不在乎。

他死了，法力尽失，保护聆音观和山像的结界全消，非常顺利轻松地被世人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