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宿愿(2/4)

「……您刚刚可能也听到一些了，关于我申请任务期限展延的分。」辛佑梨对着他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神，不知为何有些发怵：「现在，至少在这几天，我没办法将柳先生的魂魄拘回地府。」

这还是他慌间为了确定自己不是搞错目标，急忙翻生死簿确认时发现的。从地府发前分明只是普通将死之人的红字，不知何时却浮现那团看不来路的云烟。

自方才便拧眉不展的男人见那双白净的手收回机，总算开了：「怎么合？」

雾气难缠地很，李判检视手上的正本后评估一番，说是大概能护住柳镇半年有馀。但生死簿写了男人卒于二十八岁，就必须是在这个年龄被拘走魂魄，拖上半年都够让他迎来二十九岁生日了，哪里能就这么放任不。

真是不什么事都不顺心。柳镇想。才想着终于来了个结束生命的机会，却又冒莫名其妙的雾气拦着他。

柳镇拧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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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听说过的案例里，由于这些普遍不算什么困难愿望——像是受儿童想要一隻玩店里的娃娃、久病少年希望能靠自己的脚走一趟自己生活的城市——，间使者一般都会协助完成，让亡者心甘愿被勾走三魂七魄，他们也不必在人间逗留太久。

「对这团雾的成因和来源，我们有初步判断。」辛佑梨如今还是无法适应男人对求死的积极主动，神复杂，垂着睫不去看那张彷彿失去所有神的脸：「可能是你有什么烈的愿望没有完成，经年累月才堆积这结果。」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辛佑梨觉两人间原就微妙的氛围在剎那凝滞，那双漆黑黯淡的如同无底漩涡，将週遭氧气都给了去。

「柳镇，二十八岁，死于过劳。」间使者将萤幕转向他，示意柳镇注意另一行被模糊了姓名的字：「一般该被拘魂的人，字会是朱红；而寿未尽者是黑。」

在地府和人间都通杀的魅力，为什么就只对前这人想不通？辛佑梨委屈又困惑，鹿定定瞧着男人，试图迫使他和自己好好说话。

这事极少发生，但也不是没有。他在地府几年间就风闻过几桩，尤其是那些生前境较为悲惨的亡者，他们心的绝望会将渴求最大化，几乎到了啃噬一切都要完成心愿，才有办法让魂魄离的程度。

知他已经瞧了不对劲，辛佑梨伸指，在他那行上：「而柳先生你的，虽然是朱红，却笼罩一层黑雾。」

柳镇大概也是这番形，只要自己帮忙实现，到时黑雾就会消散而去，比耗着宝贵时间慢慢等待目标放弃宿愿，抑或黑雾维持不住自行消失可行多了。

比任务目标更关心事缘由的辛佑梨自然问过了层人士，耷拉着肩拿公务机，打开生死簿页面，手浮空一抹，画面便切换到写着前男人资料的那。

说回正事，间使者刚聚起的怒气跟被戳破的气球般，洩了个乾净：「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

「那要多久？」男人开，乎间使者意料，他气并未因此而现起伏，仍是从初见时就维持到的冷冰冰：「为什么没办法拘魂？」

柳镇看着他，脸一变也不变：「那就说吧。」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柳镇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读不那殷殷期盼神有多少重量：「你恢復灵力了吗？恢復了就准备开始吧。」

辛佑梨说完便静静等待男人开，准备听取愿望——他还是有些张，据李判所言，黑雾的度不怎么常见，柳镇的愿望极有可能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或者难度颇，可除了这条路外别无选择，间使者就算再怎么心惴惴，还是得鼓起勇气问清楚。

「柳先生生日是在三个月后吧。」间使者瞧瞧公务机上的日期，十月一日，柳镇是元月生，自今天算起碰巧是百日后：「因为规定，我得在那之前完成任务才行。就这么放任黑雾自行消散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您能够合，它或许能快离开。」

「我和李判……地府的判官问过了，他说这就是拘魂失败的原因。」辛佑梨苦恼地看着生死簿：「就是这抹黑雾护住了你的命，所以我拘不了魂。」

他在走房间前已经再度设定邮件排程，现在天气不算，死后几个小时应该还不会发臭，所以他将寄遗书的时间设定在八小时后。这段时间充裕到足以让笨拙的间使者试上几百回拘魂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