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困扰(3/4)

最大的优就是足够集中，这是男人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完成上级代任务，并且错率极低的不二秘诀；可打从说话的间使者闯生活开始，柳镇老是不由自主拿馀光去瞄他——当然，是避开了辛佑梨正兴采烈试图攀谈的时刻，男人隐密的窥探大多发生在青年低着看小动影片微笑，或呆呆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时。

今天也是如此。一早间使者就为了老任那傢伙和他发火，因替自己抱屈而红了圈，最后撂句狠话，就跟仓鼠一般缩在椅上缩了大半天。为当事人的柳镇一整天都没法好好工作，总忍不住去瞟他，在被同事们欺凌时毫无起伏的心也跟着七上八——虽然脸上半看不来。

他要气多久？为什么不看小动影片了？以后不打算在我耳边嘰嘰喳喳了吗？冰块脸柳先生思考着，敲打键盘的速率都跟着混起来，不知不觉到了夜里，间使者才总算开，说了争执后的第一句话。

压在上的重负霎那消失，觉得再待去也没法好好事，柳镇当机立断地决定今天不留到凌晨，而是直接回家。

现在他冲了个澡，思绪也比刚到家时明确许多，忖度着这反常必须及早阻断，于是破天荒地主动找了辛佑梨谈话，想终止他这样从早到晚黏在边的行径。

反正青年每天一早坐上副驾驶座时总是不停打着呵欠，在公司里看着自己写程式码时也一垂一垂的，就这样在家里待着睡懒觉，应该更舒服。

「肯定是执念，只是时间不够，我还没能发现而已！」对李判的话信不疑，辛佑梨意识反驳他：「柳先生才跟我相几天，我有没能注意到的地方也很正常啊，不能现在就结论。」

「……」柳镇沉默片刻，望向他：「我直接说吧，希望你不要老是跟在我边，我很困扰。」

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男人想。反正回家以后还是会见到面，自己只是不想在工作时因为顾着看辛佑梨而推迟度，也不是完全排斥他——事实上，间使者虽然多话，但声音还算悦耳，用词和话题也得宜，柳镇就当成是在听合胃的电台节目，倒也不觉得被打扰。

听清他的话，间使者愣愣地看着男人，良久后忽然起，向外飘去。

一言不发的反应让柳镇莫名產生不祥预，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够清楚，间使者就飘了回来：「知了。我已经申请更换负责柳先生的使者人选，明天会有回覆。」

这才看清他手里拿着公务机，刚才大概是走到外去联络时常掛在嘴边的李判和阎王，柳镇难得懵然神：「……什么？」

还能更换负责人？意思是辛佑梨会离开，改由其他人接手自己？

「造成你困扰，我很抱歉。」间使者也没有要再坐回沙发上的意思，垂着收起公务机：「我是第一次执行拘魂任务，或许有很多得不对的地方。我有特别告诉李判，请他找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接手，请柳先生再忍耐一会。」

没有严重到要换个人的程度啊……？柳镇也跟着站起，伸手想去拉他手臂，低着的青年却率先一步飘开：「我去散散步。」

使者移动的速度远超他想像，几乎是眨功夫，青年影就已经穿透大门消失无踪。柳镇在原地怔怔看着，半晌才放举在半空中的手，向后坐回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