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个世界，好像只剩、我了。」(2/2)

「这样啊。」任招意沉了声，「课本容我怕你自己都读到睡着，网路文章的话……」

「……啊。」宋简非愣怔，意识到自己还未回话，手忙脚的让他的声音靠近耳廓，一边不自觉起腰急：「是！是我！」

他真的受够了。

「你手边有绘本吗？或是小说也行。」

他慢慢蹲，把脸埋两臂里，闭着睛歛去里困惑到接近恐惧的绪。

宋简非张了张嘴，吶吶。

宋简非绷不住了，仰微哽：「任、招意，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只剩、我了。」

握着手机，宋简非的心脏猛地落了一拍。

通话掛了。

宋简非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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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电了。

「是我，找莫名其妙的理由，和方式，装作你也在我，无人造访的国。」

循规蹈矩早就不适用在他糟糕到脱离常轨的馀生。

任招意语气里的绪奇异的带着恼怒，他势的重复：「刚刚，电话掛掉之前你说了什么，再说一次。」

宋简非角，苦涩的笑了，自顾自地为自己变态一样的发言发笑。

「你就，假装你，是自愿的，可以吗？」

也难怪，都说成那样了……

「宋简非，晚安。」

「嗯？」

「什、什么？」

宋简非胆小，被这么一激又快哭了。

而他不明所以的失控也就停在那声笑，再开时，语气重趋和缓。任招意说：「今天先这样，我明天会再打给你。」

「我写了，八年。」宋简非说：「老是，害怕某天，真的有人付耐心，让我说说自己，的时候，我又会因为怯场，而忘了怎么，表达，所以就把、把每一天，都记来。」

他的绪分明是山雨来的压抑，那个笑音也绝对与友善沾不上关係，攻击十足。

在电讯杂音沉默了几秒，任招意不轻不重的笑了声，：「好，你得记着。」

嘟——

渴望了，他就控制不住想将残破不堪的人生全盘托，卑劣的博取同，然后想着，这样，他会留来吗？

「啊。」任招意在电话彼端笑了笑，「你不用张，我只是来跟你说说委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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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任招意的语速突然快了一些，他：「那你现在有时间吗？不如我们今天就开始吧。」

他自己也知随便现一个人就把他当救赎非常可笑，可念现，他本无从除，只能疯疯癲癲的攀附其上，妄想他真的能让自己摆脱无可去、万路皆死的困局。

宋简非也瞧不起自己，但又如何？

但这回不是心动。

「日记。」

「……没有。」他轻声：「我家人，不看书的。」

「想像过了，我现在，真的好难、好难……」泪不断，他发压抑不住的哭腔，咬牙横刀剖开自己心底分割而开的光与暗，嘶哑：「好难，不需要你。」

他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用直打颤的指接通，那边的人微着抢：「再说一次。」

宋简非从床垫与墙的空隙中摸一个起了边的旧钱包，数了数金额，最后微哑着声应：「可以。」

「有是有……但要、要怎么？」

一串铃响之后，宋简非错愕的抬頷。

「是这样的，因为只是单纯的聆听和陪伴，不需要我本有什么特别技术或额外的成本，耗的主要是时间和电话费，因此费用不会太。」话至此，他恰到好的稍顿，半晌后才续：「但是，因为不知会行到什么时候，我打算分两次收，款两千，尾款视况和时间而定，这样可以吗？」

「念……日记，可可、以吗？」

「我也知我讨，人嫌，但是……对不起，真的，呜，对不起。」

宋简非的泪都被讶然晒乾了，他被突然大变的任招意吓到，却不到不回答他所有质问，于是畏缩的呜声：「……我……需要……你……」

宋简非静默，明知对方看不到还是用力了。

默了良久，任招意发话，一直稳当的语气起了波澜：「这么私密的东西，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