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APP
  1. 首页
  2. 精品其他
  3. 银瓶春
  4. 钗头凤(一)

钗头凤(一)(3/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末,而江淮的初秋永远雨连绵,李延琮被送回淮安的那天,已经了九月,也依然潇潇地着雨。

也是一个黄昏,郎中急急忙忙冒着雨赶到上房,婉婉也溜了来,潜在窗,咬着汗巾,焦急地听大夫的诊治。

其实午他倚在竹轿椅里,被抬府衙的时候,婉婉曾远远地看到了他。那会儿的他虽脸苍白,神涣散,一虚弱的不耐烦,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要死要活。

可很快,他发起病来了。

她后来听经历过的小厮说,这病,先冷后,冷的时候像坐冰凌,的时候又似卧蒸笼,还伴随着钻心裂的疼,疼得天灵盖破。

在地狱里过一遭,好个一天半天,等着罢,上就要再来一回。

婉婉在窗外听着,听李延琮咬牙切齿地抵御着痛苦的,声音变得沉了,却也更凄惨,简直是拿钝刀锉人的骨

郎中们围在里,小厮们,打,煎药,窗前的铜盆里泡满了濡的汗巾。低微而杂的人声里,间或听得见李延琮疯癫的咒骂,也不知骂的是谁。

即使是在睢,他整个脊梁绽,需要用烈酒烧开生生涂在背上,也没听见过他如此声嘶力竭。

他会死么?

这个念一闪而过,她到害怕,尽也有同,可更要的还是为了她自己。

从前的时候,希望渺茫的时候,李延琮受个伤,生个病,她虽也尽力延医问药,却也是听天由命的念多。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早已不是舍得一剐的心态,就像容郎告诉她的——只要打杭州,便能在南京自立小朝廷,与北京分抗礼。

饼都画好了,似乎只差临门一脚,这个时候了个大岔,岂不是全都前功尽弃!

月亮渐渐上来了,滴台阶,月照窗台,她和一枝斜生过来的白兰静静相伴着。

屋里李延琮的声音渐渐底去了。

想必他又抗过了这一的煎熬。

婉婉舒气,动了动酸麻的,提起裙要悄步离开,才台阶,忽然见后有小厮叫住了她。

“姑娘,将军说请您去。”

他知她在外面!

她愣了一愣,回看向窗,看到月青白的玉兰,在窗纱上打着绰绰的影

的堂屋里架着南京步床,众人原本团团围住,见了婉婉来,不动神地分开一条空隙。织金帐他仰在榻上,一只手臂搭在床沿,远比记忆中的消瘦,濡的小衣粘在肤上,顺着手腕滴来的,除了汗还有血。

她这才发觉他手里握着一条草绳,上面血迹淋淋,糙的草刺扎在里。

也许是他曾想咬住它来抵抗疼痛,而又握着它砸向了床板。

李延琮本来是仰着脸,听脚步声渐近,方转过了脸来。乌发散着,大概很久都没有拆发髻,打着卷堆在枕上。

【1】【2】【3】

章节目录